冰冷的话语扎入耳中，慕北祁一张精致的脸绷得紧紧的。
他们之间好像竖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想要接近，却怎么也迈不过去。
胸口似乎有一块大石头，压得他难以呼吸。
慕北祁依旧维持着朝她伸出手的动作。
只是手指控制不住地微抖。
“你要留在他身边？”慕北祁声音喑哑，在极力压着自己心头的阴郁。
乔楚垂眸看着便当碗里寡淡无味的粥，就跟自己与慕北祁现在的关系一样。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他强求还有什么意义？
他就该抱着一直爱着呵护着的殷洁走他的康庄大道。
别再沾染她要走的独木桥。
乔楚握着勺子搅拌着粥，看似漫不经心，勺子柄却快被她握得变了形。
她说道：“还没恭喜你，订婚快乐。”
慕北祁骤冷的眉眼在听见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一抹疼痛划过，转瞬即逝。
他没把正在做的事情告诉她。
只是再问了一次：“你真的要留在这里？”
“我不会做小三，慕先生，这辈子，咱们就到这里吧。”乔楚垂下眼眸，看着被搅得浑浊的粥，就跟她破烂的人生一样。
就这样吧，她也累了。
再爱慕北祁，爱到这里就该结束。
她就算不顾自己的名声与死活，也该顾及爷爷与尚思思。
她轻柔得像一阵风的嗓音落入耳中，慕北祁心痛得难以复加。
他没再强求。
乔楚暂时留在这里也挺好的，至少慕家那边不会再盯着她。
他也能把所有的人力都用在调查殷国华的事情上。
慕北祁张了张嘴唇，那句给他三个月的话语，终究是没说出口。
等他做完所有的事情，乔楚也该明白了。
慕北祁转过身离开。
高大清冷的背影走出病房后，乔楚手中的勺子掉落在粥上。
一点粥溅在桌子上，却没造成多大的影响。
就跟她与慕北祁真正结束，也没有轰轰烈烈。
就跟当初跪在他脚下的开始，也没多轰轰烈烈。
杨子规张了张嘴巴，看着自家老板单独出来。
他们把两个保镖摆平了，他却没带走乔楚。
就这样？
“老板……”杨子规连忙跟上。
“查一查她得了什么病。”慕北祁说道。
杨子规鼓起勇气说道：“老板，查不到。”
慕北祁脚步一顿，阴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气温瞬降，杨子规硬着头皮说：“影说了查不到，除非让烬黑进医院的电脑找相关的病历。”
“让烬去。”慕北祁下达命令。
杨子规只能照着做。
慕北祁走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以后，另外一扇电梯门打开。
秦野走了出来。
他低垂着头，整个人的状态非常颓废，不似以往的意气风发。
秦野快步走到乔楚病房门口。
两个保镖脸上都挂了彩。
他知道慕北祁来过要人，也知道乔楚没跟他走。
秦野带着乌青的双眼扫过两个保镖，直接走进去。
乔楚正把剩下的粥放回袋子里，打了个死结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秦野走到她的身边。
乔楚皱了皱眉头。
秦野身上有一股烟酒味，像在烟酒罐子里泡了几个小时。
这味道传入鼻子中，狠狠刺激着她的鼻粘膜。
乔楚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下瞬，秦野弯下膝盖跪下。
乔楚皱起眉头往后退了一步。
“干什么？”她冷着声音问。
秦野低下了头，静默着。
昨天他让人去查乔楚在大学那会儿的事情。
她那些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事情，很快就查清了。
乔楚大学时候之所以会在不同的豪车下来，是因为她去做家教兼职。
兼职的那家没有男主人，只有一个女主人跟孩子。
在乔楚的辅导下，孩子学习成绩提高了许多，女主人高兴，考虑到她学校到这边比较远，就让司机每天都去接送她。
那家人的豪车很多。
当年的事情全部罗列出来，秦野压根接受不了事实是这样的。
刚好乔楚兼职的那家人他认识。
秦野专门打了电话去确认，果真如资料所说的那样。
当年所谓的包养，不过是兼职。
乔楚清清白白，压根没有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
他听信流言蜚语，没有去调查，记恨了乔楚这么多年。
还做出猪狗不如的事情……
甚至害她的病情恶化……
秦野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都弥补不了自己犯下的错误。
所以他想到的就是在乔楚的面前跪下忏悔，只求她在某些情况下宽恕自己。
乔楚见他这样，忽然就明白了，她淡淡看着他：“已经查清了，是吗？”
“嗯。”秦野声音很闷，被烟酒熏了一整个夜晚的嗓子晦涩喑哑，“都清楚了。”
乔楚沉默地俯视着他，没有说话。
伤害已经造成，他毫无尊严地跪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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