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祁连城闪身来到船头,面色凝重:“前方有艘船,似乎是在等我们。”
唐朝睁开眼睛,心道没完没了了。祁连城补充道:“船上有高手,我们应付不了。”
唐朝心里一紧,不动声色道:“躲得过吗?”
祁连城摇了摇头:“很难,除非对方不是冲着你来的。”
潘师正也走上船头,身上居然多了一柄松纹宝剑,看的唐朝一愣:“你从哪里淘出来的?”
潘师正大大咧咧道:“回山接师兄的时候顺手拿的。看来是白帝城的人,难道是张铎?此人并未隐藏行迹,看来是想正大光明找你的麻烦了。”
小黄龙速度极快,不多时便看见一艘两层楼船停在江心,船头站着两人,似乎是在专门等候唐朝一行。
等看清了对方的面容,唐朝皱起眉头,沉下脸来。
居然又是郭崇岳这厮,身后还是捉刀人季羡云,只是季羡云身后没有那张神臂弩。
上次本着以人为善的原则,只是让你洗个澡,莫非以为寻了个高手,就能肆意妄为了?
唐朝心中杀机暴涨,自从入蜀之后诸事不顺,他心中的阴暗心绪几乎压抑到了极点,再不找个由头发泄出来,就要走火入魔了。
就在唐朝盘算杀人之后的利害得失时,郭崇岳瞧见了小黄龙船头一身蓝色锦衣的唐朝,急忙躬身道:“草民郭崇岳见过侯爷!”
唐朝微微错愕,不知道这郭家小公子为何转性了,他示意祁连城和潘师正稍安勿躁,低头看着一脸诚惶诚恐的郭崇岳。
唐朝不清楚这个皇亲国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眯起眼睛问道:“郭公子,咱们又见面了。这次拦住本侯,所为何事啊?”
郭崇岳眼中闪过浓重不甘,低下脑袋,涩声道:“崇岳年幼无知,不识大体,行事荒唐,冲撞了侯爷尊驾,特地来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唐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身旁的祁连城和潘师正也是一头雾水,今天船上有高人坐镇,郭崇岳不找回场子也就罢了,还想着谢罪,这又是为何?
见唐朝沉默不语,郭崇岳咬了咬牙,大声道:“只要侯爷既往不咎,草民愿凭侯爷发落!”
潘师正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认错了,这分明是服软了,可是白无常这几天心思只在夏州战事,完全没有理会郭崇岳这档子破事儿,更何况,这种如同孩童打闹的小事,要是唐朝咬着不放,传出去多丢人。
唐朝也百思不得其解,琢磨着其中不会有诈吧?
眼见唐朝还是不肯点头,郭崇岳急的满头大汗,悲从中来,声泪俱下道:“恳请侯爷给一条活路。草民必定铭记五内,没齿难忘。”
话说到这里,唐朝与祁连城对视一眼,确认了郭崇岳并不是演苦肉计,而是真的被逼到了绝路,至于幕后之人是谁,唐朝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唐朝略做思量,郭崇岳如此做派,未必没有示弱藏拙的心思,但是送上门的肥羊,哪有放过的道理。
想到这里,唐朝心中有了计较,微笑道:“小公子说的哪里话,所谓不打不相识,还要多谢小公子的大手笔,让本侯见识了神臂弩和捉刀人,让人大开眼界!”
听到这句话,郭崇岳两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船舱里的那位肯定是听见了,完了,全完了!
唐朝没有理会魂不附体的郭崇岳,笑眯眯的亮出了刀子:“说起神臂弩,本侯可是眼馋的很,不知小公子能否割爱?”
郭崇岳自然应允,点头如捣蒜,连声道:“侯爷尽管拿去,草民本来就是要献给侯爷的,只是前番言语不周,冒犯了侯爷,引起了诸多误会。”
却见唐朝指了指他身后的季羡云,说道:“还有那位好汉,本侯身边正好缺一个护卫,就他了。”
郭崇岳一听,立刻变了脸色,却偏偏发作不得,脸色数变,吞吞吐吐道:“侯爷能否换个条件,草民一定照办,只是这名护卫,乃是……”
不等他说完,唐朝冷笑一声,不耐烦道:“废话少说,行还是不行,给个痛快话。”
郭崇岳咬着牙一声不吭,反倒是沉默寡言的季羡云突然开口:“在下愿意跟随侯爷鞍前马后,只求侯爷不要为难我家公子。”
郭崇岳猛然转头看着素来忠心耿耿的捉刀人,眼中震惊怨毒各半,却没有出声。
季羡云告罪一声,转头走进船舱,将神臂弩背在身上,退出船舱后,犹豫良久,还是朝船舱抱拳行礼,闷声道:“冠军侯的条件我家公子已经允诺,还请大人不要为难我家公子。”说罢转头离开,眼神决绝。
不等小黄龙放下悬梯,季羡云手脚并用,直接爬上楼船,站在下层甲板上,走到船头,看见郭崇岳还在船头死死的盯着他,心底叹息一声,抬头对着唐朝喊道:“侯爷已得偿所愿,为何还不赶路?”
唐朝大笑数声,朝着郭崇岳挥了挥手,正要让小黄龙绕过楼船,却只见能载物两三百吨的楼船猛然横移数十丈,让开了前路,江面不见丝毫浪花,平滑如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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