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血鞋
血像拧开的自来水一样,哗啦啦淋下来。
我全身上下顿时湿透,脚下也出现一汪血泊。
血从脚掌那么大,逐渐扩散,形成一个边缘圆润的椭圆。
漆黑的夜晚,不知道哪来的诡异光芒,照在血上,折射出猩红的光。
浓浓的腥臭味刺激着我的大脑神经,我忍不住弯腰呕吐。
“你有种就让我吐死,不然老子早晚收了你!刘文龙,刘大师!”
我嘶吼着。
忽然眼前一晕,扑通栽倒。
眼皮子越来越重,好像被502胶水粘上。
视野慢慢变窄时,突然一张惨白的脸,血红的眼映入眼帘。
我心骤然紧缩,冰冷刺骨。
那不是红衣小姐姐吗?
可是,明明棺材暂时镇住了……
我软哒哒捏了个诀,冲她推过去。
“嗤!”她冷笑一声,袖子一甩,轻而易举就把我胳膊甩折。
我眼睁睁看着胳膊拐了一个诡异弧度,断了,竟然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不行,实在太累了,我选择躺平闭眼。
“爱谁谁,来吧,清蒸还是白灼,您随意。”
我气呼呼地想。
“……死……死……”
她絮絮叨叨,在我耳边说着什么,其他都没听清楚,唯独两个死字,格外扎心。
“尧哥儿,尧哥儿!”
刘文龙的声音由远及近,逐渐响亮起来,就像一道暖阳,刺破终极黑暗。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嗯?又睡懵了?”
“还以为你又要三连问呢,咋睡这里啊?我上个厕所出来,就找不见你了。”
他眉头紧锁,脸色十分严肃。
我吃一惊,左右看看,竟然是躺在院子里,那棵大树下。
草叶上的露珠,把我衣服都蘸湿了。
“卧槽!”
我吓的一骨碌跳起来,赶紧窜回屋里去。
回到客厅,喝了口茶,我就把刚才的事和刘文龙说了。
刘文龙掐指一算:“坏了,可能放棺材的房子出事了,咱们这事儿结束之后,得赶紧回去看看。”
“嗯!”我点头,“那你刚才去厕所了吗?”
“去了呀,我和你说了的。”刘文龙道。
我便若有所思。
看样子,着道儿就是在刘文龙去厕所之后。
狗日的,搞的我现在都分不清现实虚幻了。
“莫怕,我去布个阵,今晚你先好好休息。不管是梦还是真的,见到她你总归是伤元气的,叶家这事儿不着急办。”
刘文龙安慰了我一番,便起身,院里院外房前屋后忙一通。
他在屋外,我实在累了,就躺下睡。
经过刚才的事,我身体疲乏到极点。
再加上叶家客厅有一座落地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实在是最好的入眠小助手。
昏昏沉沉我就睡了过去。
滴答、滴答、滴答!
古老的机械时钟很好眠。
滴答、滴答……叮咚、叮咚……
哎?
怎么机械的嗡鸣声,变成水滴声了?这真是很神奇的现象。
叮咚……
一滴液体滴在我鼻尖上。
寒意从鼻尖扩散,蔓延至全身。
我激灵一下,睁开眼。
叮咚声没了。
从那个雨夜挖出红旗渠棺材开始,我见过多少鬼了?
漂亮的丑的,血腥的凶恶的,胆子已经练出来了,怎么感觉今天格外害怕?
我是平躺在沙发上的,刘文龙就在屋外布阵呢,稍微一抬头,还能看见窗户上他的影子。
外头的月光也挺明亮的,阴气也随之加深。
月亮属阴,在这套闹鬼的乡间别墅,这时候的确是一天里阴气最重时。
很渴,喉咙就像火烧一样。
茶几上就有一杯茶,我准备起身喝一口再睡。
人是铁饭是钢,水就是铁汁儿,一天不吃饭行,一天不喝水我能死。
可是我动不了。
全身所有的器官,能动的就是脑袋,抬起幅度,也仅限于看到窗户。
刘文龙还在走来走去忙碌着,可是为啥一直在客厅窗外走?
布阵是这样布法嘛?
我焦虑地躺下,闭上眼,深呼吸。
指望着睁开眼能变个样子,结果还是一样的情形。
“哎!”
大门口处,也就是博古架旁,传来幽幽的叹息声。
这声音太空幽沙哑,一时竟然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啪嗒!
又一道声音传来,像是沉重的脚步声,又像有人朝地上丢了什么东西。
原本闷热的夜晚,月光显得格外清凉,透过门窗玻璃,在地上打出一道道亮斑,又留下更多的阴影。
我能感受到,玄关站着一个人。
可是此时我的脖子最多能抬起十公分,眼睛再努力地翻,也没办法看到玄关,最多只能看到多宝阁顶。
啪嗒、啪嗒!
沉重的脚步声又起,并且离我越来越近。
这脚步声不但沉重,还很黏,听起来,就像泡透水之后走路的声音。
随着声音的逼近,我嗅到浓浓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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