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蜀州行
并非他的打扮有问题,而是他的半张脸都是烂的,直接看到白骨森森。
我咯噔,倒吸口冷气。
“老哥,你死的够惨啊,怎么弄的?”
“谁让你叫我老哥的?我明明是老姐!”
他眼一瞪,好的那一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烂脸里的肌肉纤维一根根地扯动。
我嘿嘿一笑:“行,那叫你老姐,哎……”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本身就是老姐!”
他胸一挺,duangduang的。
我愣了愣,仔细观察,哟呵,还真是女的。
就是这位大姐骨架大嗓门儿粗,打扮的花枝招展,看起来仍旧像个纯爷们儿。
挺悲催的。
“好吧,抱歉。那大姐,你有啥事儿?不对,等会儿,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到我这里来干啥?”
其实上次就有这么一个,各位还记得吧?湘省,从卷闸门上裹下来的哥们儿,那个是真伪娘。
我就一直搞不懂,这门铃大部分时间都是清脆的响声,偶尔有咚咚的时候,低沉、空灵。
现在我几乎都琢磨出规律来,每次低沉空灵的时候,就是来事儿的时候。
“我想回家。”大姐说,“你不是专门送灵的吗?”
我瞪大眼:“谁?谁专门送灵的?你跟我说清楚。”
她嘿嘿地笑笑。
“算了,你别笑了,再笑咬肌掉下来咋办?”我叹口气,“说吧,你的事儿。”
“我是这样……”
原来这位大姐叫袁桂花,蜀州人,还是我老乡。
她从老家出来打工,在一家宾馆做保洁,老公送外卖,两口子38、9岁,家里有俩读中学的孩子。
原本踏踏实实,日子过得去,可谁想到那天擦玻璃的时候,大姐从楼上摔下来,脸着地,就变成这样了。
她老公哭一场,带着大姐骨灰回家,可哪料到,魂儿丢下来。
现在大姐一个魂儿孤零零漂泊在异乡,十分苦楚可怜,偶尔遇到其他的恶鬼,还惨遭霸凌。
说起霸凌这档子事儿,真是人鬼神共愤,哪儿都有这种事。
话题扯远了,大姐就想请我送她回乡安息,顺便能再看一眼家人儿女就更好了。
我琢磨着,你在哪安息不是安息啊?在这直接送你走不是更方便?
大姐一拍桌子,跟我吹胡子瞪眼:“你懂啥?我想看看我娃。”
好吧,可我送你回去也没啥报酬啊,咱也不是开慈安堂的。
大姐见我犹豫,便发怒了。
电流滋啦啦响,阴风阵阵吹,灯光忽明忽暗,她凑过来,怒视着我。
“他们都说你行,你就得行!”
“呵!你威胁我?”我冷笑。
“我没有!”
“你就有!”
“我就没有!”
我俩又吵起来。
吵着吵着,我们忽然都停下来。
咱这是在做啥?
她死了,够可怜了。
我自从挖出那口棺材,和脏东西打交道,也就成了宿命,何苦呢?
她则是低着头跟我道歉:“对不起啊,我不该来麻烦你,可不麻烦你我又不知道该去找谁。”
我点了根烟,趁着花椰菜不在,还能抽两口。
“没事,那你等我收拾一下,再带你回去吧。”
我起身去找了一把伞,让她附在伞里,带着她回家。
第二天一早,我直奔刘文龙家,把这件事跟他说明。
刘文龙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尤其是我问他啥叫送灵之后。
他告诉我,送灵几乎算是一种职业,时髦点说,就是个岗位。
“只不过这个岗位,是阴间的,不知道为啥尧哥儿你会成为送灵人。”
“倒霉催的,我看就跟沈旎有关系。”我目光在刘文龙身上扫来扫去,总觉得他有啥话没跟我说透。
但这不代表我不信任刘文龙。
这个兄弟,是咱可以背靠背,生死相依的兄弟。
“没事尧哥儿。”刘文龙故意忽略沈旎的话题,“我陪你去送她,你等着我收拾衣服去。”
趁着刘文龙收拾行李的当口,我把机票给订了。
从青州到蓉城两个多小时的飞机,要是赶火车,那不得坐死我?
好在航班多,10点多我们到了机场,就赶上飞机,12点半就到了蓉城机场。
这个袁桂花,虽然我叫她老乡,其实我俩不是同一个地市,她家在木棉市,那是一座美丽的山城,昔日的钢铁之城。
木棉市掩藏在群山峻岭之间,在几十年前,为国家的建设做出相当重要的贡献。
稀土矿,更是全国一流。
袁桂花家住在木棉市下边一个县城附近的村庄,路程较远,赶火车去都得一整夜,高铁也要六个小时。
干脆我俩就坐飞机,直接从蓉城又飞到木棉市,抵达之后已经是傍晚6点。
不过木棉市的18点,和青州的16点差不多亮堂。
这一趟我们走的倒是很顺利,没多久找到她家人。
她丈夫儿女都在家,听到我们的来意,都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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