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树灵就是木灵子，五灵之一。”
虽然之前心中也有过这个想法，不过真的听到天外仙君亲口承认，徐秋浅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她一直以为，五灵都是修士。
没想到木灵子竟然是树灵。
“是不是觉得很惊讶？”
“是有点。”徐秋浅诚实承认。
天外仙君嘴角微勾，但是弧度很小，小的几乎看不见，只是眼眸里少了些淡漠，多了些温情，似是在追忆着什么。
“万物有灵，若是你看到他你就会知道，没有谁比他更适合木灵子这个称呼。”
徐秋浅若有所思。
她之前觉得，天外仙君从最开始知道树灵不是人禀报给仙帝到后来和树灵做交易的时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计划，所以他利用树灵，也没有一丝感情。
现在看来，或许是她想岔了。
“所以你放他走，是真的想给他自由？”
“不。”天外仙君没有丝毫犹豫的否认了。
他看向徐秋浅。
“我想你应该了解目前的情况了。”
徐秋浅与之对视，却没有接话。
她不知道天外仙君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想保护五灵。”
“保护五灵？”这一次，徐秋浅是真的彻底愣住了。
“对，如果仙帝发现树灵是木灵，肯定不会留他，所以我放了他，顺便拜托他帮我将五花以及那些法宝放到绝地岛。”
徐秋浅不解。
“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保护五灵？方才你也说了，仙帝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你做这些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怎样对待吗？”
在这个仙都，仙帝拥有绝对的权利。
保护五灵，就是跟仙帝对着干。
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我不这么做，仙帝就会饶过我吗？”天外仙君反问她。
徐秋浅哑口无言。
“保护五灵，是因为只有五灵才能摧毁仙都，才能让余界的修士飞升到真正的仙界。”
“所以你是为了整个余界。”
徐秋浅没想到天外仙君竟然是这个想法。
她忽的想起，现在的五花所形成的幻境，是两千年前的仙都。
两千年前，天外仙君就被仙帝盯上了，那么现在呢？
天外仙君他，还活着吗？
徐秋浅一时间竟然不敢去问这个问题。
相比较徐秋浅的心思纷乱，天外仙君神色却格外的平静淡漠，仿佛说出那些话的人不是自己。
“我的命无所谓，但我不希望我自己的后代，不希望夕月大陆乃至整个余界的修士都无法飞升到真正的仙界。”
徐秋浅心中震撼，久久没有平静。
良久，她才缓声道：“所以你让木灵子带五花去绝地岛也是为了五灵。”
天外仙君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随即颔首。
徐秋浅彻底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天外仙君也许早就算到她们会来绝地岛，所以才提前让木灵子将五花带到绝地岛。
为的就是让五灵中的任意一个注意到这里，并进入这里了解仙都，为以后做准备。
他在通过另一种方式，希望五灵能注意到并且得知这一切的真相，摧毁仙都。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她和金灵前辈还有单淼淼来到了这里，也的确通过这里了解到一部分仙都。
“你要小心。”只听天外仙君继续道：“你的资质过高，归元仙皇估计已经准备对你动手了。”
徐秋浅怔了下。
随即想起一件事，在仙都，资质是可以转移的。
这是当时她掉下五花池后，在那些声音里听到的。
她注视天外仙君，感到疑惑。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
天外仙君眨了下眼睛，徐秋浅竟从中看出一丝促狭：“我说过了，我要保护五灵。”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五灵之一？”
“对。”
“可是你后来解释说，是从我身上感受到了无华的气息，所以这只是你的一个说辞？”
“对，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能做的，就是竭尽自己的全力为他们乃至整个余界开辟出一条真正通往仙界的路，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徐秋浅震惊了。
修仙之人向来自私，而很多修仙之人也常常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居。
像天外仙君这般，耗费几千年，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只为了整个修仙界的人，这是她第一次见。
说不震撼不感动是假的。
然而就在她想着该怎么回话的时候，天外仙君又道：“更何况，我做这些也是为了自己，一旦仙都摧毁，我也能飞升了。”
徐秋浅怔怔的看着他。
她很想问一句，你现在还活着吗？
但是又觉得这么问实在过于冒失。
天外仙君似乎看出她心中的疑惑，再次出声：“放心，我好歹也已大乘，可不是这么容易死的。”
徐秋浅沉默片刻，随即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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