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茜等啊等啊，直到踏上飞机之前都没等到记者的报道。
怎么回事，居然收钱不办事？！
“你在发什么呆，往前走走，快轮到我们过安检了。”
赵栋催促妹妹。
赵茜不敢说真话，支支吾吾抱怨：“大哥，国际航班要飞好久，你怎么不买头等舱？”
赵茜从来没有在经济舱通道排队过安检，队伍长又嘈杂，得一点点往前挪，让她十分不适应。
赵栋冷冷道：“你觉得我为什么不买头等舱？”
享受习惯的人忽然不能享受了，比从未享受过的人更难受。
不买头等舱的机票只有一个原因：没钱！
老天爷大概是故意折磨赵栋，兄妹俩排队时有一长发飘飘白衣胜雪的中年男人被人簇拥着走来，赵栋与其四目相对，彼此都很意外。
“哟，这不是赵总吗？”
宋佛乡掐着嗓子阴阳怪气：“赵总财大气粗，怎么在这里排队安检！”
以前，宋佛乡是赵栋花钱雇佣的枪手。
赵栋看不起所谓的文人风骨，花一点点钱就能让宋佛乡折腰。
现在，宋佛乡有没有文人风骨不好说，派头是真养出来了。
出国能坐头等舱不说，还有好几个助理帮忙提行李。
和宋佛乡相比，赵家兄妹的出行略显寒酸，身边没带其他人，只有之前聘请的司机在帮忙拿箱子。
赵栋将头扭到一边，冷笑道：“穷人乍富，不知天高地厚！”
宋佛乡一点都不恼，对自己的穷人乍富很自豪：“至少我的钱都是自己凭本事挣到的，有钱可以多花点，没钱就少花点。我挣钱没有昧良心，晚上睡觉都踏实。”
——赵家人就不一样了，赚钱要么靠吃软饭，要么卖丧良心的产品，晚上睡觉能踏实吗？
赵栋懒得与宋佛乡争吵，紧紧闭着嘴。
宋佛乡从头等舱安检通道迅速通过，给赵栋留下了一个得意洋洋的背影，赵栋暗暗握拳。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终于轮到赵家兄妹安检了。
司机将行李箱交到赵栋手里，“赵总，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您多保重！”
赵栋神色稍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罢了，不说这些，我要是再回华国一定继续聘用你。”
司机给赵栋鞠了一躬。
赵栋心情低落，摆摆手让司机先离开。
那些曾与赵栋谈笑风生的“朋友们”没有一人来送机，只有从蓉城聘用的司机一直不离不弃。
赵栋个人虽然破产了，赵家却没破产，养一个司机没啥困难。是司机不愿去国外上班，赵栋就给司机发了遣散费。
司机走了，赵栋催促着赵茜往前走。
赵茜还想抱怨，赵栋没好气道：“你以后要想做头等舱只能靠自己，只会花钱不会挣钱，家里有金山都要被你败光！”
赵茜委屈：败光金山的明明是大哥赵栋，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是只会花钱，但一个人花钱哪里有做生意失败亏得多……算了，懒得和大哥争论。
赵茜咬牙，恨恨道：“明知道我今天就走，卓玥竟也不来送我，假惺惺说自己有事。她能有什么事？”
赵家还没破产呢，卓玥一个不被父族接受的私生女竟敢轻视她，真是可恨！
赵栋沉声道：“没钱就没有友情，卓玥比你清醒。”
赵栋知道姓卓的那一家子是什么人。
假惺惺清高的卓琛。
高傲又自私的Sara卓。
小小年纪却心机深沉的卓玥。
‘斯兰’垮了，赵栋个人破了产，赵家却还没垮。
赵栋觉得姓卓的一家子未来的境况会比他更差！
虽然谢景湖没明说过，赵栋在‘斯兰’彻底暴雷后才有时间认真琢磨谢景湖的态度，怀疑谢景湖应是知道了一些事……赵栋多少有些胆颤心惊，怕继续滞留华国会被谢景湖暗杀掉，情愿快刀斩乱麻处理掉债务都要快速撤离。
谢景湖一天不倒霉，赵栋一天不敢再回华国。
想到这里，赵栋既惆怅又迷茫，通过安检时背影很有几分萧瑟。
华国，是不能再回了。
赵家在国外淘金成功，赵栋回华国创业竟一败涂地，赵栋自己也没想通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
……
赵栋的前司机走出了机场。
老板破产了，司机面临着找新工作。
一辆车在司机前面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极为好看的侧脸。
“赵总已经走了。”
司机拉开车门上了车。
谢骞笑笑，“是啊，赵栋走了。你是不信任我吧，还亲自将赵家兄妹送上飞机。”
司机爽快承认了自己的顾虑。
“赵总肯定不算好人，却也没做什么大奸大恶的事，你的车祸和赵总无关。”
攀附权贵也好，吃软饭也罢，这些行为都不值得赞美。
赵栋没少给谢骞使绊子。
但也仅限于此了。
谢骞搞垮了‘斯兰’，赵栋破产灰溜溜离开华国，在司机看来已是赵栋的报应。
司机觉得自己可能是小人之心了。
可谢骞若真不想放过赵栋，以谢骞的头脑，赵栋绝对会出“意外”吧？
由谢骞亲自策划的话，赵栋遭遇的“意外”应该查不出一点线索！
聪明的头脑加上完美的执行力，在司机眼里，谢骞有当恶魔的潜力。
谢骞丝毫不介意自己被司机当成了潜在犯罪份子，“我当然知道车祸和赵栋无关，所以他才能安然离开华国。现在我已经不在乎赵栋了，我更关心你未来的打算。你现在需要找新工作吧，有没有考虑过来为我工作？”
啊，谢少居然要聘请赵栋的司机吗？
当着隐形人的杨司机多少有些急了，生怕自己会被赵栋的前司机取代。
没想到赵栋的前司机竟一口拒绝了谢骞的邀请：“……还是算了，我会找其他工作的。”
赵栋前脚刚走，司机后脚就为谢骞工作。
外人不知情还以为司机早就背叛了赵栋呢。
事实上，司机早就认了赵栋当老板，跟随赵栋到了魔都后再也没有透漏过什么情报。
司机能为谢骞做的只有一件事，继续调查车祸的证据。
“那个小货车司机的家属最近总是争吵，应该是为了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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