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寒见魏之霖没说话，倒也没催着他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继续说道：“不过我说实话，我也就这么一瞬间会有这样的想法，其实我也完全可以自洽，只是在刚刚那一瞬间我也确实在想，我的确是想和你分享这件事的。”
魏之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一直自诩在公司里是最了解老板的人，不过他其实自己也知道所有的了解也只是建立在工作的层面上，只是因为见的次数多了有了条件反射，然后知道段清寒的一些小习惯，所以才能这么自居。
但他一直觉得自己不算特别了解段清寒，至少在段清寒遇见赵小姐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跟段清寒算是比较良性的上下级关系，仅此而已。
他当然也知道段清寒好像没什么朋友……毕竟段清寒还给了他另外一个手机和账号，专门用来应付他那些只需要停留在表面的朋友。
那时候魏之霖觉得段清寒只是不想跟这些人交友，觉得麻烦。可是现在想了想，虽然有一部分是这样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他好像很少会真的交诸真心给某一个人。
一开始段清寒在他这里表现出来的就是只在乎家人，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所以那时候魏之霖只觉得他可能就是不想跟这些人交流，仅此而已。
但其实不管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其实都需要双方付出真心无论哪一种。
而段清寒之前一直都独来独往，所以确实没有这样的机会有所谓的青梅竹马，更没有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而读书的时候就在国外，现在突然回国，基本也很难认识直接可以交心的人了。
这么一想，魏之霖也算是段清寒回国之后认识的第一批人了。
因为那时候段清寒刚回来就要接手公司，而且还是一个烂摊子，更何况那时候的老股东都不太认同他，觉得这个人太年轻，压不住场子，那时候魏之霖光是跟着段清寒东奔西跑，就用了整整两年时间，所以那时候的他也根本闲不下来去交所谓真正的朋友，而留在魏之霖那个社交手机上的，都是一些只需要利益交换就可以往来的人。
唯一一个还算不需要利益交换就可以联系的人也就一个简易明。
不过简易明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猫猫狗狗身上，两个人的性格上也天差地别，段清寒从来不会浪费时间，会想尽办法利用自己身边的每一份资源，而且唯结果论，从来不会懈怠，永远会努力，而简易明则是不怎么在乎工作，反正钱够用就行，躺在家里给的小院子里整天跟猫猫狗狗一起玩，不亦乐乎。
不过可能也是因为两人的性格相差太大，反而能成为还能联系得上的朋友。
只不过简易明这个点现在估计都没起床，或者在遛狗，因此段清寒也不可能在接到电话之后就把喜悦分享给他，这么一想，好像自己的确是第二个就能接收到这个消息的人。
魏之霖跟他不一样，毕竟自己是个普通人，有大学室友也有一直联系的年少兄弟，所以在突然想到这一层之后，也就有所共情。
“段总，您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就算抛开下属的身份来说，我在刚才听到您说那样的好消息时，也是由衷为您感到高兴的。”
“我知道。”段清寒看着他点点头，“我能看出来。”
“但是我现在想了想，我能让你对我有这样的祝贺，我也感到很高兴。”
段清寒对着魏之霖笑了笑。
其实两人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都知道已经会把对方当做朋友一样的关系了，或许是段清寒问魏之霖香水问题的时候，又或许是段清寒在赵媛那边有点迷茫，偷偷过来找魏之霖取经的时候。
聪明的人就会点到即止，因此两个人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延伸下去，魏之霖看见段清寒往椅子背后一靠，刚才有一瞬间的颓色，现在已经消失无踪。
也对，像段清寒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沉迷于这种无意义的情绪里。
“段总，我一直觉得我能跟你很幸运。”
魏之霖说道：“我那个时候其实也刚大学毕业，而且专业也不对口，能进来也是运气使然……”
“但你能留下来，完全就是实力使然。”段清寒补充了一句。
他夸得这么明显，倒是让魏之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说道：“我这不是也跟着你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吗？谁能一开始什么都会……”
两个人相视笑了一下，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且我当时跟您当参谋，其实也就是狗头军师，你看我也就谈过这么一次恋爱，而且您居然还真的采纳了……”
“也没什么的，效果还不错。”
段清寒语气轻松地说。
“所以真是赵小姐因为综艺的原因才让夏老师松口的？我记得赵小姐之前参加节目的原因也是因为想给科室的病人多一点治疗费，这么看来，果然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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