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温馨的感受，被许清阳深深地铭刻在灵魂深处。
哪怕往后余生，再回忆时，他即便忘记了两人相处的过程与细节，也依旧清晰地记得这种感觉。
朦胧而舒适，温暖而安心。
感受到肩头的湿润，许清阳蓦然一惊。
他捧着楚如玉的脸，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心疼道：“怎么哭了？”
楚如玉紧紧抱住他，埋首在他胸前，闷声道：“我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我曾经梦想的家，就是这样：一家人吃过晚饭后，温馨地坐在电视机前闲聊，不拘什么话题，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可以。”
许清阳轻抚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我梦想的生活也是如此，有爱人陪在身边，相濡以沫。”
楚如玉缓缓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的未来会有我吗？”
许清阳凝视她，承诺道：“会”
楚如玉脸上缓缓展开笑意，眼泪却忍不住一颗一颗往下落。
“你不开心吗？”
“笨蛋，我这是开心才哭的。”楚如玉轻声嗔道。
许清阳不愿看她难过，于是笑着转移话题，“过几天是你的生日，你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你是怎么知道？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的生日。”
楚如玉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因为刚流过泪的缘故，她的双眸变得水润而明澈，清晰地倒映着他的面容。
许清阳被这水意盈盈的眸光触动心弦，脸色蓦然变红，“我......我是从你的身份证信息上知道的。”
他没有说的是，在她去书店应聘时，无意中看了她填写的个人信息，他就下意识地记住了她的生日。
那时候他们还未在一起。
或许从他答应她的交易开始，他心中便对她有了好感。
只是当时他还身在局中，看不清自己的心，哪怕有身边人的提醒，他也只当做是他们的调侃与打趣。
现在回头想想，其实很多事情都有迹可循。
他轻咳一声，问道：“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楚如玉思索道：“我想要......海边的贝壳做成的风铃。”
她轻扬唇角，“据说贝壳可以听到海洋之声，若是我有一串贝壳风铃，是不是就能每天都听到海的声音？”
“好”许清阳笑着应道。
他不仅答应要送楚如玉贝壳风铃，在她生日那天，还骑车带着她去了海边。
蔚蓝色的天空与深蓝的海水融为一体，温和的海风轻轻吹动楚如玉的发丝，她开心地从自行车后座下来。
然后脱掉鞋子，赤脚踩在还有太阳余温的沙滩上。
“哇，涨潮了，快来！”
楚如玉欢呼雀跃地往海边跑了几步，见许清阳并未跟上，于是又反身回去拉着他一起跑，“哇——”
她脸上笑容明媚，不见一丝阴霾，如孩子般纯粹而开心。
涌动的海水漫过两人的脚，清清凉凉的感觉顷刻间消去了夏日的酷热。
楚如玉调皮地踩了踩许清阳的脚背，“我想去游泳”
许清阳抽出脚，反过来踩中她的脚背，软软绵绵的，舒服极了，然后他才反应过来，“我不会游泳。”
楚如玉眨眨眼，“要我教你吗？”
见她实在想要下水，许清阳也不忍拂她的意，点点头道：“那我去买个游泳圈，跟在你后边。”
楚如玉笑眯了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信道：“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许清阳笑道：“那我就将自己交给你了。”
两人去换了泳装，又买了一个游泳圈，这才试探着往海水中走去。
以前都是在老家河里面学过游泳，那段日子真的很开心
许清阳套着游泳圈，手脚并用，在水中扑腾着，半天没有游过几米。
楚如玉在一旁耐心地教着，只是以往学什么都快的许清阳，却怎么也学不会游泳，僵直的手脚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哈哈，没想到啊，你这么聪明的家伙，竟然学不会游泳。”
楚如玉一边笑着，一边拉着游泳圈，帮他体验一下游动的感觉。
望着楚如玉在水中潜上潜下，如鱼一般自由的模样，许清阳心中羡慕极了。
若是能与她同游，该有多好。
他鼓足了劲，一遍遍照着对方教的方法，慢慢控制自己的身体。
“如玉，如玉，你快看，我浮起来了！”
许清阳开心地唤着楚如玉，但是身后却没了回应。
他心中一突，猛地一回头，原本在他身边的楚如玉不知何时不见了人影。
他惊慌地喊道：“楚如玉！楚如玉！”
然而水面上只有他一人，除了海浪的回声，再没有任何回音。
“救命！有人溺水了！救命！”他急得大喊。
这一刻，他全然忘记了自己还不会游泳的事实，摘下游泳圈，用手臂揽住泳圈，然后闭住气，往海面下沉去。
他拼命睁开眼睛，想要发现楚如玉的身影，海水刺激着他几乎睁不开眼睛，来不及换气，他便被迫呛了几口海水。
“咕噜咕噜”许清阳慌乱地拍打着海水，想要浮上去，身体却反而往下沉。
“哗啦！”有人从身后将他抱住，然后拖着他游出水面。
“咳咳咳！”
许清阳紧紧拉住楚如玉，来不及问什么，便被对方劈头盖脸地吼了一通。
“你在做什么？！”楚如玉气急败坏地带着他往海边游去，“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能脱掉游泳圈吗？”
她一阵后怕，“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就已经溺水了！”
瘫坐在沙滩上，许清阳紧紧抱住她的腰，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海水，他颤声道，“你不要吓我，我以为，我以为你出事了......”
“你......你刚才是想要救我？”楚如玉一怔，张了张嘴，“就算是这样，你都还没有学会游泳，不是应该喊专业的救生员来救我吗？”
“我拼命喊你，你都不回答我......”许清阳有些委屈道，“只要一想到你可能出事，我就怎么都无法冷静下来，脑子里只想着要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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