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都是废物!”袁术一脚踹翻案几,酒肉洒了一地,“三万大军,攻一座贼城,损兵折将!要尔等何用!”
纪灵跪地请罪:“末将无能,请主公责罚!”
“责罚?杀了你,平舆就能破吗?!”袁术怒吼,胸膛剧烈起伏。
阎象硬着头皮劝道:“主公息怒。刘辟据城死守,强攻难下。不若改强攻为围困,待其粮尽……”
“围困?围到何时?!”袁术瞪眼,“曹孟德在澺水阻援,龚都已溃。若他回师来争平舆,我等前功尽弃!”
杨弘小心道:“主公,曹将军既已击退龚都,不若邀他合兵共攻平舆。毕竟当初约定,澺水阻援,便是为此。”
袁术沉默,眼中闪过不甘与算计。
邀曹操合攻?那破城之功,岂不要分他一半?可不邀他,自己损兵折将,还能独力破城吗?
正纠结间,亲兵入帐:“主公,曹将军遣使送信。”
袁术接过,拆阅。信上,曹操言辞恳切,先贺袁术“奋战攻城”,又言自己“侥幸阻退龚都”,最后提议“两军会师,共破平舆,以全汝南百姓”。
“曹孟德……倒是会说话。”袁术将信掷于案上,环视众人,“尔等以为如何?”
杨弘道:“曹将军既主动提议,主公不妨顺水推舟。合兵之后,主公兵力仍占优,破城首功,自然还是主公的。”
纪灵却道:“主公,曹孟德狡诈,若让他参与攻城,恐生变数。不若令其继续驻守澺水,防龚都卷土重来,我军重整旗鼓,再攻平舆。”
两种意见,让袁术难以决断。
阎象忽然道:“主公,有一事不可不虑——曹将军在澺水大捷,已传遍豫南。若主公拒其合兵,而独攻平舆不下,天下人将如何议论?恐损主公威名啊。”
这话戳中了袁术的软肋。他素重声名,好面子,岂容旁人非议?
思忖良久,袁术终于咬牙道:“回信曹孟德,邀他三日后于平舆城下会师,共商破城之策。”
“诺!”
待众人退下,袁术独坐帐中,面色阴晴不定。
“曹孟德……你想分功?没那么容易。”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密令给纪灵,合兵之后,如此这般……”
……
三日后,平舆城西三十里,袁曹联军大营。
曹操率两万兵马抵达,袁术率两万残军出迎。两军合营,连绵二十里,旌旗遮天,声势浩大。
中军大帐,双方将领会盟。
袁术端坐主位,曹操居客席首位,以下纪灵、夏侯惇、张勋、曹仁等将领分列左右。
“孟德兄澺水大捷,威震豫南,术佩服。”袁术举杯,笑容满面。
曹操谦道:“公路兄亲冒矢石,勠力攻城,才是真英雄。操不过据险而守,侥幸退敌,何足挂齿。”
二人虚与委蛇,酒过三巡,转入正题。
袁术道:“平舆贼子负隅顽抗,我军强攻数日,虽未破城,已重创其守军。今孟德兄率生力军至,破城在即。术有一议:明日我军主攻东门、西门,孟德兄率部攻南门。三面齐攻,贼必顾此失彼,一战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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