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几千亿？”
少女诡异高高在上的姿态，渐渐变得尴尬。
它从赌至今数千年，这还是第二次赌不起的时候。
而跟人类赌不起，这还是第一次。
少女诡异那双眸质疑地看着林帆。
“你说过的，很多东西，不能用冥钞来衡量。”
林帆语气平缓，淡定自如。
“你倒是说说，有什么比得过我的赌注？”
少女诡异手掌一张，冷声道：“从最弱到灭城，我手上的诡异数百只，结果还不够，你那影子小诡是镶金了嘛，这么值？”
数百只！
老头说得对，如果用千亿去赌一把，完全不亏。
如果能得到它的出手帮助，等于势力多了一张免死金牌。
到时候书生谈崩了，就让这少女诡异，跟它好好谈谈。
又或者那判官要搞什么花招，就也可以让少女诡异谈…算了，直接杀了吧。
判官给林帆的感觉太过危险。
堂堂灭城，竟然主动说与人类契约。
绝对有问题。
杀了最好。
无论怎么说，等于自己可以随意处死一尊灭城诡异。
赌得起。
不过前提是得让少女诡异，接受自己只有几千亿的设定。
林帆笑道：“你应该也知道，我被几尊灭城盯上，它们处心积虑的，当然也算在其中。”
少女诡异细细一品，倒也觉得有这个可能。
当然，它也可以直接去问赌桌，只要赌赢了，什么问题它都能得到答案。
只是那手停留在骰盅，却迟迟问不出来。
这个问题给它的感觉，一点都不乐，也不有趣。
甚至还有一些沉重。
它亲自开赌，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对方赌注足够大，一种是想看乐子。
而这种与天对赌的局，如果不够有趣，它是一点不想赌。
“好吧，你能拿多少上赌桌。”
多年的赌狗生涯，它能察觉到林帆隐瞒了什么。
不过考虑到他契约的不过是区区灭城不到的影子小诡，还有一只诡技有趣，但实力蝼蚁的诡异。
想来也不可能是因为身上有好几万亿冥钞，才让自己赌注不够。
大概率就像是身后的老头那般，被某只诡异动过手脚，导致生命远远旺盛于其他人。
只是赌一场将老头的心脏贯穿，就需要消耗数尊破道的生命。
而且只是贯穿心脏，并不能将老头彻底杀死。
为了印证这个猜想，它还悄悄扫了伊乞乞一眼。
在确定赌伊乞乞的命，都需要灭城性命作为赌注时。
它也就接受了林帆这个说辞。
不管怎么说，总不能这三人身上都有好几亿吧？
然而……
好几亿，确实是太小瞧了。
林帆注意到它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了伊乞乞一眼，心中便早已大定。
在江海市出来前，林帆其实已经把自己的零头都划给了伊乞乞。
毕竟伊乞乞契约了半步灭城，随便一动就需要花费上百万冥钞。
若是身上没有个几千亿，都不好动手。
但这事，想来少女诡异并不知道，它必然是根据林帆所说的假设去想，在看到不仅仅是林帆赌注这么高后，也才终于接受。
林帆上前，将手肘轻轻靠在赌桌上，深思后道：
“我出三千亿，买自己赢。”
少女诡异望着林帆好一会，摇头道：“那我就不加那么大的赌注，出手一次的价格只换三千亿，不划算。”
三千亿，其实已是它能接触到的，最高峰的冥钞数额了。
赌了这么多年，哪里赌过这么豪横的博。
然而所谓赌桌之上，不露喜悲。
因为有之前开口万亿的前提，所以这次它装得十分不悦，为的就是提高对方的赌注，或者是降低自己这边的赌注。
博弈在这一刻，已然悄无声息的打响起来。
“我出保你一次不死的。”
和出手不同，前者是让诡异大军皆听林帆的话，几乎是让杀谁就杀谁。
而后者，则只是保住林帆个人不死，仅此而已。
正当它将这博弈的下半回合，交给林帆时，就听林帆和老头还有伊乞乞，三人异口同声道：
“不行不行，这已经是我们全部身家了。”
三人说完，还刻意面面相觑，尽显无奈，由老头先开口道：
“你想啊，我们拥有这么多冥钞，若是找个地方建个小房混吃等死，怕是子孙后十代都用不完。”
“还保不死？只要我们不浪，怎么死？”
林帆也是点头接话：“再说了，我们好歹是契约二尊半步灭城，哪怕横着走，都不一定会死吧？”
听到林帆等人这番话，它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哪里是博弈，这就是耍赖啊。
谁管你这几千亿能干嘛，等价交换懂不懂？
你跟一尊灭城打到死，代价都得以万亿为单位了。
即便少女诡异的诡异多，而且都是无条件为它消耗本源。
可那又如何？其价值也是万亿起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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