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教官听了汇报,沉默许久,只说了一句:
“民心如水啊……堵不住,只能疏。疏得好,是滋养万物的甘泉;疏不好,就是冲垮堤坝的洪水。我们现在的担子,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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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无形的“水势”,在国际上也激起了涟漪。
自然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这个做文章,政客和某些媒体,就像蛆虫一样,可以把阳光描述成阴霾。
叶风在华盛顿的团队监测到,几家主流媒体对东非的报道角度,开始出现微妙分化。
除了传统的“地缘威胁论”和“人权质疑”,开始出现一些篇幅不大、但引人深思的报道:
《华尔街日报》商业版的一个小专栏,标题是《“希望”的经济学:
东非边境的人口迁徙与劳动力市场》。
文章没有美化东非,反而列举了大量数据:新移民的涌入如何暂时压低了部分行业工资、对基础设施造成的压力、以及可能的社会融合挑战。
但笔锋一转,引用了几位经济学家的分析,指出如果东非能成功管理这一过程,将获得巨大的人口红利和消费市场潜力,并反问:
“当人们用脚投票时,市场是否应该忽视这种最朴素的信号?”
CNN则播放了一段三分半钟的短片,聚焦于灰谷那个自制“旗帜”的聚居点。
镜头里,老者诉说着绝望与希望,孩子们在尘土中奔跑。记者以画外音提问:
“当最基本的政府职能——安全、法治、基础服务——在广袤地区缺失时,人们寻求庇护和机会的本能,究竟应该由谁来回应?国际社会的责任边界又在哪里?”
这些报道不算友好,甚至带着审视和担忧,但它们将议题从简单的“东非扩张”转向了更复杂的“国家失败与民众选择”、“发展模式吸引力”以及“国际治理困境”。
这恰恰是叶风希望引导的方向——将东非从“问题本身”,转变为映照更大区域性问题的一面镜子。
压力也随之而来。卡鲁国流亡政府(尽管其控制区寥寥无几)在联合国人权理事会提起动议,谴责东非“系统性煽动非法移民,破坏邻国社会稳定”。
几个与卡鲁前政府有密切关系的西方国家代表予以附和。
杨大指示驻联合国代表强硬回应:“我国严格遵循国际法和边境管理程序。我们面临的,是邻国政府治理失败所引发的人道主义危机外溢。”
“我们承担了本不应由我们独自承担的责任。与其指责收留者,不如共同探讨如何从根本上解决来源国的动荡与贫困。”
“东非愿意在尊重主权的前提下参与任何建设性对话与合作,但绝不做失败治理的替罪羊!”
与此同时,“战士集团”的商业网络开始行动。数份经过精密测算的投资意向书,被悄然送至几个中东和亚洲主权基金的案头。
内容涉及在东非边境地区建设大型现代化农场、食品加工厂和物流中心,明确将“利用当地新增劳动力”和“保障区域粮食安全”作为核心卖点。用商业利益,为东非的“人口消化能力”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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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城,“适应性技术工坊”已经升级为初具规模的“东非-军垦联合创新中心”。
博士的团队正在攻关一个新项目:基于“昆仑”芯片和生物识别技术的“融合手环”原型。
这不是简单的身份牌。手环集成了个人生物信息、技能档案、临时身份编码、医疗记录(基础)、甚至初步的信用积分。
它能在安置点、工作场所、医疗站、合作社等终端进行非接触式识别和记录,极大提高管理效率,也为未来可能的社会服务智能化打下基础。
“技术不仅要用于打仗,更要用于建设,用于管理,用于让复杂的事情变简单。”
博士对来参观的杨大总理联络员解释,“新移民涌入是挑战,但也是测试和优化我们这套社会治理技术的绝佳场景。”
“如果能在东非把这个模式跑通,未来……或许能成为一种可输出的解决方案。”
玛尔塔被邀请来参与手环的用户体验测试。
她戴上一只原型机,在模拟场景中完成从合作社领取原料、工作计时、到结算报酬、再到社区诊所为孩子预约接种的全流程。一切流畅迅捷。
“以后,像阿伊莎她们新来的,就不用抱着一堆纸质的证明到处跑、到处问了。”
玛尔塔感慨,“一个小小的手环,好像就把人和这个国家的‘网’连起来了。”
她不知道“物联网”或“数字治理”这些大词,
但她感受到了那种被纳入一个有序、有效系统的踏实感。这对经历过混乱和逃亡的人来说,比任何空洞的承诺都更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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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黄昏,阿卜杜勒结束巡逻,靠在哨所的沙袋工事上休息。
远处,灰谷方向升起更多的炊烟,那片自发的聚居点似乎在扩大。
近处,东非境内的融合社区,灯火渐次亮起,还能隐约听到夜校传来的讲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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