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就是徐秘书长吧,真漂亮。我是刘小勇,二勇建筑公司的经理。”刘小勇看着徐菲,先是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收敛心情,向她伸出自己的左手。
“啊!”徐菲有些惊慌的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钱斌身上,练武多年的钱斌明显可以感觉徐菲的肌肉僵硬,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钱斌扶着徐菲的肩膀,将她稳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住刘小勇的手:“你好,我是徐秘书长的助理。徐秘书长今天奔波了一天,有点累了。”
刘存福说道:“是呀,我们这边是有点偏了。天色也不早了,今晚我们先吃饭,然后你们在镇上先住下,明天上午我们在谈。”
晚上是在镇招待所吃的晚饭,刘存福搞不清他们这拨人的真实来路,所以按部就班的按照工作餐标准来招待。吃完饭后也是将他们安排在镇招待所,主动提出让他们早点休息,只是在散席以后,他又来到了李玉山的房间。
“李主任,他们到底什么来路?”
“这是咱们华夏的一个超级富豪,投资了几十个亿办的一个慈善基金会,他们今年在咱们黔省就要投建二十座希望学校,每家据说不低于五百万。”
“真是浪费,有钱烧的。不就几栋教学楼么,两百万我就给他盖的杠杠滴。”
“他们要求按照高等级的防震标准兴建,而且还配备上全套的教学设备,彻底改善教学环境。”
刘存福不屑的说道:“切,就这些山沟里的穷孩子配用的上这么好的学校。学校再好,最终还不是上个初中毕业就跑到沿海去打工了。”
“谁说不是呢,但是这是严县长亲自到省里请来的,而且你也知道,明年崔书记就要到线了,严县长估计要……”李玉山用手向上指了指,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哼,我们不像某些人,人还未走茶就凉了。李主任,走的时候带点山货回去,还有几只风干的白腹锦鸡麻烦你带给崔书记。”
李玉山嘴上表示感谢,但是心中不免腹诽,如果不是你跟崔书记儿女亲家,估计你比谁变山头都快。但是话说回来,这刘家坪的山货真不错,可以考虑带点给严县长,争取明年能够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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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七月,但是处于高山区的招待所依然清冷,睡在床上的徐菲仿佛魇住了。挣扎了好久才重新掌控身体控制权,醒来后又一身冷汗。她倒了杯水,拉了一把凳子坐在窗户前,看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山头,思绪慢慢回到了从前。
刘家坪中学虽然只是初中,但是方圆三十多里的村落都是在这所学校上学,好多家庭离得较远的孩子还要在学校里进行借宿。
徐菲就是借宿的一员,她家在距离镇子约二十里的小村子上,每周步行回家一次,然后带着自家收的稻米和阿奶做的咸菜或者酱菜回到学校。有时阿奶还会做点肉菜带给她到学校热着吃。
学校里有一个食堂,学生每天用自己的饭盒淘好米交给食堂统一蒸出来。一般周一的伙食都不错,然后到了周三以后,基本都是配着咸菜吃。长期的营养不良,徐菲当年的毕业照和现在差别很大,就如同两个人一般。
可以说华夏的每一个学校都会有那么一个两个的坏孩子,刘家坪中学也不例外。
刘小勇有个哥哥叫刘大勇,在十五岁时跟人打架,最后把人捅伤,由于年龄不够,被少管所关了三年。有了这个资历,刘大勇在镇上成了一霸,挂在嘴上的口头禅就是:信不信老子捅死你全家。
有了这个哥哥做靠山,刘小勇也成为学校一霸,整天就是旷课,打架斗殴,勒索同学。
“霸凌”这个词是徐菲在工作以后才真正了解的一个词。
当年在她们班里有个很漂亮的女孩,徐菲一直还记得她的名字叫苗招娣,是她的同桌。
进入初三,经常旷课的刘小勇罕见的出现在教室里。就当别人都以为他转性开始学习的时候,没想到他会“进化”了。
徐菲这么多年来,一直痛恨自己当时的懦弱。在刘小勇的威胁的目光中,在苗招娣哀求的目光中,还是把座位让给了刘小勇,把自己的同桌推到了深渊的边缘。
徐菲最怕过的就是冬天,黔省的冬天湿冷湿冷的。它不像北方那样鹅毛大雪银装素裹,而下的是冻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仿佛小刀子一般刺骨。
湿冷的冬天最湿冷的是人心,徐菲在一个周一早上被父亲送到学校后,就再也没有在学校里见过苗招娣,在那个湿冷的冬季,苗招娣被她父亲带回了老家,一个更偏僻的山村。徐菲一直到现在都记得,苗招娣曾跟徐菲说过,要努力学习,一定要走出这个小山窝。然而她的愿望破灭了。
据说最后苗招娣跟她一个亲戚出去打工,再后来就没有后来。
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周围的同学也是议论纷纷,仿佛那一丝若有若无之事更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徐菲对周围的冷漠感觉浑身发寒,她回到家里,在父母怀里痛哭流涕。她感到了恐惧,对那所学校、那间宿舍感到恐惧。身为护林员的父亲一咬牙买了一辆摩托车,每天接送她上下学,才让她有了一丝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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