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廷和蒋新菡推门进去,这间心里咨询室比许廷想象的要大很多,四周墙壁白净如新,明亮的落地窗两侧摆放着两盆大君子兰,窗外连着一段户外凉台,两张浅黄色的真皮沙发直接放在客厅中央,中间隔着一台浅蓝色的玻璃盏。
闫弘义正在最后嘱咐咨询者一些注意事项,看见许廷他们,示意可以坐过来。许廷耐心的等待闫弘义忙完自己的工作,开始说明此次前来的目的。闫弘义摆摆手。
“不好意思,我的时间很紧,有什么问题请直说。”
蒋新菡重重撂下记录本。
“我们今天有很严肃的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配合。”
“当然,一定知无不言。”
“你认识戴含青么?”蒋新菡问。
“认识,她曾经来我这里咨询过一些心理问题。”
“她都咨询什么问题?”
“嗯,我们有保密原则,不能随便透露顾客的信息。”
“我们正在办案,凡是与案件有关的信息我们都有权了解。”
“办案,你们在办有关戴含青的案件么,她出什么事了么?”闫弘义一脸关心和惊讶。
蒋新菡和许廷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充满了疑惑和怀疑。
“戴含青死了,她带着和孩子坠楼致死。”许廷给出闫弘义想要的答案,然后仔细的观察他的表情。
闫弘义没有给许廷观察的机会,他双手扶着前额把整张脸挡在后面,再抬起头时,脸上现出极度痛苦的表情,眼神里恍然遗漏一丝惊惧。许廷以为自己看错了,闫弘义对于戴含青的死表现的比晋欣德还要痛苦,难道这样的表情是装的么。
“你和戴含青很熟么?”
闫弘义的表情迅速回复平静。
“我们只是简单的心理咨询关系。”
“现在能告诉我们她到您这里都咨询些什么问题么?”
闫弘义犹豫了一下,慢慢说道:
“她只是提了一些离婚之后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带着孩子独自生活压力很大之类的事情。”
“可以认定她有什么心理问题么?”
“我诊断为抑郁症。”
“严重么,能达到自杀的地步么?”
“治疗期间表现很好。”闫弘义语气停顿了一下,“治疗之后情况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能把治疗期间的病案记录以及谈话录像给我们看看么?”
“我们尊重顾客的隐私,所以一旦结束治疗就立刻销毁相关所有材料。”
真的么,许廷心里怀疑着,但并未说出口。
“真的。”闫弘义快速点了点头,“不信可以问我的秘书,Rose。”
够专业呀,显然闫弘义已经看出他刚才在想什么,许廷暗自唏嘘。
“那这么说结束治疗关系后你们再没有联系了。”许廷设了个陷阱。
闫弘义盯着许廷,依然慢慢的回答:
“即便结束咨询关系,顾客心理上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仍然可以向我询问。”
毫无破绽,这样戴含青给他打电话也是正常了。
“那9月20日下午5点,戴含青给你打电话就是询问一些难以解决的心理问题喽。”
“是的。”
“当天晚上你去过戴含青家么?”
“没有。”闫弘义继续盯着许廷,仿佛能够看穿他所有的想法。
“当天晚上你在做什么?”
“我独自在家写学术论文直到深夜。”
许廷心里直打怵,办案那么久他头一次感觉自己丧失谈话的优势。许廷用手指扫扫前额的发尖,侧过头躲开闫弘义直视的目光。
“闫医生,我上学的时候就听闻您是北方地区数一数二的心理医生,尤其是催眠方面。”
“您过奖了,我想我的专业水平和你们的案件没什么关系吧。”
“有没有关系谁也不能提前下判断,要等案件破了才有结果不是么。”
“许廷先生,请问您到底想问什么?”
“嗯,没什么,我很好奇一个人如果接受心理医生的催眠,最深程度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呢?”
“催眠是要分人的,如果本人不愿意接受心理医生的任何引导,根本不可能进入催眠。”
“那如果接受了呢?”
“进入到最深程度催眠的人可以抒发内心深层的忧伤和欲望,达到放松身心的目的。即便如此,接受者内心仍然保持着清醒的意识,他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是么,不过据我所知大部分接受催眠的人清醒后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所谓清醒的意识到底是科学结论,还是心理医生自圆其说的借口呢?”
闫弘义瞪着许廷,苍白的面容无一丝血色,金边眼镜下目光炯炯,嘴角轻轻上挑露出挑衅式的微笑,仿佛想要掌控一切。
“许廷先生,您究竟想说什么,请不要绕圈了。”
“哦,不要激动,闫医生,我只是有些问题不太明白,比如催眠可不可以将一些想法植入大脑,形成本人自己的思想,或者在催眠过程中控制人的行动。”
“我想您科幻电影看多了吧,催眠完全做不到这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