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廷不懂冯成天为何会有这种反应,但也没追问,只留意他表情变化。
他先是不解,后是诧异,最后在顿悟之下整个人急的跳了起来,拉着许廷就想往楼上跑。
许廷心说冯头儿怎么了,着什么急啊,许廷还特意劝他一句,“头儿,楼道里灯泡全坏了,上楼小心些。”
冯成天随口应了一声,许廷发现这老爷们夜视能力太强了,根本没太多注意楼梯,嗖嗖的一口气跑了上去。
许廷看他这么狠,自己也憋着一口气,不管那么多,随着他玩命往上跑。
许廷他们俩先后来到五楼,冯成天还把枪掏了出来,跟许廷小心说了一句,“你说过,宛松被你绑住了,但她能这么快挣脱,手腕上还没有勒痕,只能有一种解释,她是被人松绑的。”
许廷顺着这话往下想了想,脑袋里嗡了一声。许廷明白冯头儿话里话外的意思,说白了,刚才宛松屋里还有一个人,而且这人极有可能是这一连串命案的凶手。
许廷没带枪也没带胶皮棍,但顺手一拽把腰带抽了出来。不要小瞧腰带,真碰到凶手,只要逮住机会,许廷绝对能用腰带把他勒个半死。冯成天率先进屋,一脸冷峻的四下瞧着,许廷紧随其后,提醒他,宛松刚才被绑在哪个卧室。
许廷他们一点点向卧室靠去,在许廷看到床上时,一下完全信了冯成天的话。
那一条条当绳子用的随床单,全都整齐的摆成一排,宛松一直疯疯癫癫的,不可能会这么做。
可自打进了屋,许廷他们就没发现任何人,或许趁刚才乱套的时间,凶手逃了也说不定。
冯成天对许廷打手势,让许廷好好守住卧室门口,他又自行观察四周。
这里乱归乱,但凭冯成天的老练也没找到疑点,他最后无奈的谈了口气,跟许廷说能不能发现线索,就得靠法医和痕迹专家了。
这期间许廷冷静不少,回想着最近的经历,许廷觉得自己该好好跟冯成天讲讲了。
法医和痕迹专家还得过一阵时间才能赶到,许廷就趁机说起来,包括自己之前经历的那些古怪。
冯成天听得直皱眉,不时瞪许廷一眼。他一直是乞丐的形象,现在却一改这种风格,在乞丐的外表下,更多流露出来的是精明。
许廷讲完后特意问了一句,“冯头儿,你说到底有没有鬼在作祟,我是不是被鬼缠身了呢?”
冯成天摇摇头,反问许廷,“你信鬼呀?”
许廷心说这不是我信不信的事,事实摆在眼前,我不信有用么?这几天总被个虚无缥缈的影子捣乱,甚至还差点自杀。
冯成天又琢磨一会,突然诡笑起来,说这事他有些明白了。
在冯成天刚笑的一瞬间,许廷差点吓跪了,怕冯成天突然撞邪,那许廷他们二探组可赔大发了,为了一个怪案,搭两条人命进去。
可随后看着他这笑法,许廷稍有安心,这跟女尸诡笑不太一样。
这次来的法医还是慕萍,冯成天跟慕萍交头接耳一番,交流了意见,还对许廷摆摆手,让许廷提前去警车里坐着去。
直到许廷屁股挨上车椅子,整个身子才舒缓一些,没多久冯成天也赶了过来,立即把车打着火。
许廷是这次案件的当事人,按理说许廷的口供很重要,许廷以为冯成天是要送自己回警局做笔录呢。
可他却跟许廷说,要带许廷去一个地方。
许廷挺纳闷,尤其这都后半夜了,啥地方还能开门啊?许廷问他,“冯头儿,你是带我找个和尚庙驱鬼么?”
冯成天咯咯笑了,说驱什么鬼?我带你去我家,我家里有一种药,你吃了保准能好。
许廷急了,问他什么时候做笔录,这是许廷认真负责的一个表现,因为人的记忆会淡化,许廷怕隔上一晚,自己会忘掉一些当时的场景。
冯成天摇摇头,“许廷,你都把事发经过跟我说了,这笔录你不用参与了,到时我写一份就好。”
许廷看他态度很坚决,也没继续争执。
他把车开的很快,停到他家楼下后让许廷在车里等着,没多久还捧个碗回来。许廷看这碗里装满了水,尤其水的颜色很黑,这让许廷想起了酱油。许廷指着碗跟他说,“冯头儿,你让我喝酱油干什么?”
冯成天啧啧几声,损了许廷一句,“许廷你做人咋这么没追求呢,这是酱油么?你当成可口可乐不久得了么?是不是觉得里面没泡泡,那我给你吹点。”
许廷看他借势要鼓着腮帮子往里吹气,一下急了,心说你可别往里喷口水沫子了,不然这黑水更没法喝了。
许廷急忙抢了过来,一点点喝起来。许廷能喝这水都够给冯成天面子了,可他还嫌许廷喝的太慢,一伸手托着碗有强行灌许廷的意思。
许廷算被他坑了,一碗水差点把许廷呛到,刚喝完一刹那,就咳咳咳嗽好几声。
而且这水的味道也特别怪,有点腥腥的,还有种糊了的味道,就好像纸灰,许廷心说他不会把符箓烧了给自己喝吧?难不成冯成天当警察前,是个驱鬼的道士或和尚么?
冯成天把许廷送到他家楼下,又自行开车离去,许廷也没管他是回家了还是回警局继续办公。
许廷进屋后人还有些犯懵,索性洗个热水澡。许廷特意把水弄得烫一些,还用毛巾敷了敷脸。虽然整个人被热气蒸烫的难受,心里却一下放开不少。
许廷没那心情开手机看qq,也不想看电视,就大字型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回想着,渐渐入睡。
冯成天说了,让许廷在家调整几天,接下来的一整天,许廷屋子都没出,随便在冰箱里找点吃的对付一口,而且除了吃就是睡,有种自己怎么睡也睡不够的感觉,这期间倒是来了一个同事,把许廷摩托开了回来。
说心里话,许廷特想问问案情的进展情况,尤其在宛松家发现什么线索没有,但那同事一点要谈的意思都没有,肯定冯成天跟他嘱托过,他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许廷憋一肚子话最终也没机会问。许廷喝了冯成天给他特意准备的药,但晚间还是做了古怪的梦,迷糊间耳边响起当当、当当当的声音,就好像有个哥们在敲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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