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成天抱着胳膊,拿出一副琢磨的样子,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跟许廷他们反问的说,“这个结痂的地方挺特殊,我觉得有疑点,但又想不明白疑点是什么。”
宛松忍不住问一句,“头儿,法医那边报告怎么说?”
冯成天拿起一个本夹子,翻开上面的笔记读起来,“法医报告称,从命案现场来看,并没任何疑点,女尸脑门的十字架,只能算是她本人的一个怪癖,死前自己割的,至于结痂和诡笑嘛,也都有‘合理’的解释。”
许廷他们都琢磨这话的意思,他叹了口气,又说,“今早我和一探组的芮探长一起聊过这事,他的看法,这就是一起自杀案,我们可以结案。”
许廷他们三个听完不由得互相看了看,宛松继续当发言人,“头儿,那咱们就结案呗?”
砰的一声,冯成天把本夹子狠狠摔在桌子上,能看的出来,他脸上有些怒气。
“不行。”他提高嗓门吼道,“这案子要是结了,我憋屈。”
“头儿,结案率。”宛松再次提醒一句。
要是一般人听宛松这么说,肯定不懂这话意思,但许廷明白,上头一直有个指示,要求各地破案率要高,像一般案子,破案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命案侦破率要求要百分百。
这起命案,如果再拖延下去调查,很可能被上头怪罪,冯成天也会被挨骂,宛松建议这一嘴倒不是没道理。
可冯成天听完整个人火更大了,也亏得在会议室,都他们二探组的人,他指着窗外骂起来,“那个芮光耀(芮探长)什么个东西,他一探组破案率是高,但破案水平高么?要我说很多都特么是冤案。他们是挺风光,嘉奖也不少。可咱们二探组我宁可不要嘉奖,不要破案率,只求没有冤案就行。”
宛松被说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许廷和朱子瑜一看气氛不对,也都低下头。
许廷打心里支持冯成天,虽说这么一来,他每月拿的绩效会少很多,但引用一句话,只求问心无愧吧。
冯成天也明白宛松是好心,并没怪罪什么,他消消气以后跟许廷他们说起后续计划来。
“这个案件先放着,大家有时间多去调查,记住我的话,不管疑点多怪多矛盾,真相总是只有一个,我们要做的,就是务必还这女尸一个清白,好了,散会。”
算起来,这会开的前后不到一刻钟,可一大早上被探长耍了一通脾气,许廷他们仨出来后,心里都有些堵得慌。
许廷他们每个人手里都压着几个案子,回到办公室并不是继续讨论这个自杀女尸案,反倒先着手把一些急活处理完。
可没多久,怪事来了。
许廷手头压着两个案子,一个是赌博争斗杀人的,一个是入室抢劫行凶的,这两起案件证据确凿,只等许廷写份报告就能移交法院。
许廷打算先着手这两份报告,就刷刷的写起来,这期间宛松频繁出去三次,尤其最后一次,快半个小时了人都没回来。
许廷知道她干嘛去了,一定又跟男友吵架了,宛松那点事,全警局都知道,她以前不是重案中队,是从扫黄组调过来的,出了名的警花,但性格却极其爷们儿。
上次为了破一桩大案,她还下了血本卧底当陪客小姐,还跟黑道大哥睡过,最后多亏她收集到的证据,才将这些臭鱼一网搂,可她男友却嫌她身子脏,天天嚷着要分手。
许廷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分析过,其实没有谁对谁错的说法,宛松为组织为社会安定失身,跟那些不正经的妞不一样,应该给予理解,可他男友怪宛松的身子被别人碰,这同样说不出什么来。
许廷想着想着无奈的叹了口气,还顺手向兜里摸了一把,许廷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兜里本来什么都没放,但这一摸之下,竟拎了一小段绳子出来。
许廷看这绳子都愣了,它就是很一般的麻绳,但黑黝黝的,感觉上面粘着不少污泥,凑过去一闻,还有一种恶臭味。
许廷琢磨了一下这玩意儿到底是哪来的,但想了半天只觉得胖爷们的嫌疑最大,他昨天晚上抱了许廷一下,一定是趁那时候,把这脏绳子放进来的。
许廷挺干净一个人,被这脏绳子一弄直恶心,正巧朱子瑜要出去,许廷撕了一张纸把绳子包好,让他替自己丢掉。
朱子瑜前脚刚走,宛松后脚就回来了,许廷看她眼皮子有点肿,心说一定是躲在哪个犄角旮旯刚哭完。
宛松倔脾气不小,盯着许廷说了一句没事,又默默坐在座位上发呆。可她哪能没事,突然间这臭娘们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真够响的,好像有个孩子在屋里放个鞭炮一样。许廷没料到会有这个情况发生,整个心吓得一揪。
看宛松也不解释,许廷琢磨她还得拍桌子。许廷也不是她男朋友,更没啥借口去安慰她。都说识时务为俊杰,许廷喊了一句哎呦肚子疼,借机开溜。
去厕所时一个人都没有,许廷点了根烟,寻思给宛松缓个十分八分的自己再回去。
这期间许廷又琢磨起女尸案来,尤其那三个疑点,十字架、诡笑和结痂,许廷觉得只要这其中任何一个疑点能想明白,那整个案件就能告破。
人琢磨事时总爱忘许廷,许廷一点意识都没有的想继续吸第二根烟,但就当许廷要打火时,厕所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笑声。
嘻嘻嘻……
凭声音断定,这该是个孩童的,许廷心说这是警局又不是幼儿园,怎么能有孩子声呢,尤其这厕所里也没人。
许廷拿出一副怀疑的样子回头看,小便池首先被排除,至于那四个封闭的蹲位,一时间看不到什么状况。
许廷一边摸向后腰摁着胶皮棍,一边从外到里挨个蹲位检查,说实话,每当许廷推开小门时,心里都有些紧张,总觉得自己会看到一个奇形怪状的鬼孩子。
可直到许廷推开最后一个蹲位的小门,也没发现什么。许廷一时间挺诧异,合计着难不成自己刚才产生幻听了?
这听着可吓人,许廷没遗传病史,以前更没精神病的经历,这么年纪轻轻的要是得上这种病,未来必定一片黑暗和渺茫。
许廷被自己吓住了,还闭个眼睛嘀咕起来,说自己一定是发低烧弄得,不是精神病。
许廷反复念叨好几遍,突然间有一股小凉风吹到许廷后脖颈上。整个厕所窗户都没开,不可能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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