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好说。
事实太过扎心。
摩拉克大帝可能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可却没有其他的答案了。
一想到摩拉克大帝的反应，杨军就有不忍。
是啊，多操蛋的世界。
一个欣欣向荣的星际文明，一个发展了几十亿年的星际文明。
就被这么可笑的理由，给抹除了。
如果是因为抢夺宝物，或者是因为什么仇恨，可能还好受点。
毕竟，那能理解，能想到，宇宙嘛，不就是因果纠缠，打打杀杀。
可要是没有理由，没有仇恨，也没有什么宝物争夺。
那就是真正的让人气的吐血。
杨军突然想到了自己。
好像，也做过这种事吧。
想了想，摇头。
那又如何。
东天神皇做错了吗？
其实站在他的角度，和站在杨军的角度，当然没错。
我为了炼制一件超脱至宝，别说灭五分之一个星系了，就算是一个星系，又能如何。
大赚了好吧。
想来，东天神皇，早就做好的被报复的准备。
一切，都无所谓。
这就是至强，这就是无所畏惧的伟大。
杨军也有这个觉悟。
他天神家族，奴役宇宙，收税宇宙，统治宇宙，曾经，现在，未来，不知道会有多少仇人，仇恨，因果。
但是，杨军已经做好了准备。
来吧，一切都来吧。
我等着。
.........
杨军看向下方恭敬肃立的卡兰多尔，问道：“若将此事原委告知摩拉克，他会如何？”
卡兰多尔沉吟片刻，星云双眸中光芒略显复杂：“以我观察，摩拉克大帝虽性格和善，却非无智鲁莽之辈。
他追寻真相亿万载，所求者，无‘明白二字，以及一个交代。
若得知真相，震惊与绝望必然有之，东天神皇之威名，足以令任何听闻者心生无力，但正因如此，他或许会更加执着于交代。
只是这结果，对象是东天神皇，几乎等同绝望。”
杨军深以为然。
不是谁，都有勇气面对一个十二阶的。
更何况，是东天神皇。
这可是靠一己之力，纵横整个拉尼亚凯亚的。
他没有文明，没有族群，没有什么势力圈子。
但就是一个人，一个家族，镇压了无数觊觎之心。
最终，独霸一方百亿年。
这位强者，有多恐怖，有多离谱？
给你一组数据，你就知道了。
东天神皇血脉，晋升至强的，就有53人。
掌握的十三阶至宝，就有21件。
可以跟两位终焉之主对峙，还能全身而退。
就问，牛不牛。
——
而且，杨家跟东天神皇，也是有过交集的。
当初救援赵佳的一场神战，就镇压了一位东天神皇的血脉，还缴获了一件超脱至宝，也就是混沌神钟。
所以，东天神皇，也是杨军的大敌之一。
卡兰多尔点头：“绝望之余，或有两种可能，其一，彻底心灰意冷，放弃复仇，将此事深埋，但心中块垒难消，或许会迁怒于告知真相者，认为尊上给了他一个无法承受的答案。
其二，将这份绝望与仇恨，转化为更偏执的动力，哪怕明知不可为，也会寻求任何一丝可能的代价，哪怕只是让东天神皇感到一丝不快，或付出些许代价。
而尊上您，若能在告知真相的同时，提供某种可能性或方案，哪怕渺茫，或许便能赢得他最大的感激与承诺。”
杨军微微颔首。
卡兰多尔的分析，与他自己推演的几种可能大致吻合。
摩拉克不是傻子，对仇人的强大应有心理准备。
关键在于，杨军如何包装这个残酷的真相，以及他能提供什么附加值。
杨军指尖点向神座，瞬间有了答案。
“他要的，仅仅是答案，这是咱们说好了的，所以，第一个交易，先达成，不用隐瞒，全部告知，先把这单交易做成功，然后？”
他再次看向卡兰多尔：“你第二次，再去见摩拉克，告诉他三件事。”
卡兰多尔正色，洗耳恭听。
“告诉他，东天神皇很强，非常强，是许愿一族的重量级盟友，自身修为已达十二阶巅峰，其势力更是庞然大物，正面复仇，十死无生。”
杨军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一丝奇异的意味：“我，与许愿一族，乃至其部分盟友，包括东天神皇，亦有难以化解之因果。
复仇之路虽漫长得近乎绝望，但非绝路，我可为他提供两点，其一，关于东天神皇的详细资料情报，或可作为未来某时的筹码。
其二，复仇联盟的大门，始终向他敞开，若他愿加入，同盟的资源，情报，乃至未来可能的联合行动，都将成为他积累力量，等待时机的助力。
即便不加入，基于共同关注东天神皇的立场，未来也可进行有限度的合作与信息共享。”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突然又冒出了一个复仇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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