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言语格外冰冷,残忍到南初挽几乎对他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傅浔冷笑道:“既然南秘书你这么同情他们,想为他们争取利益,你可以用你自己的工资来付他们的赔偿金。正好,这次事故的责任也在你。”
“这样一来,大家都满意,你想赔他们多少就赔他们多少,别说五十万,你愿意赔他们五百万,也可以。”
“除非是你求我,我看心情决定。”
傅浔说着,看她神情倔强,轻轻抬手,朝着门外的方向,对南初挽说:“南秘书,请。”
南初挽脸色煞白。
她的工资赔付?
她的工资有多少,她能拿出多少钱,傅浔不是最为清楚?
她的妈妈靠傅夫人在医院维护体征,她的工资也是由傅氏发放。
傅浔知道她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男人的眼神格外冰冷,等着她求饶服软。
南初挽维持着表情,没有变化,后槽牙紧咬,转身离开办公室。
她心中恶狠狠怒骂,狗资本家。
五十万对傅浔来说算什么?
不过是他一顿饭钱,一次跟公子哥们聚会的酒水钱。
然而对于一个家庭,他只愿意吝啬的拿出五十万。
一顿饭钱,连再多添一顿饭的钱都不愿意。
南初挽攥着手,指甲掐着掌心,让自己尽量维持冷静。
她走到大门口,外面的喊声震天,比她们方才来的时候还要激烈。
谢怡想要安慰南初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见南初挽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安保人员在驱赶那个女人和孩子。
他们被推搡着后退,南初挽咬牙,眼睛微微睁圆,里面燃起了怒火。
保安的态度过于凶悍,那女人险些被推倒在了地上。
后方的工人们被保安的动作激怒了,扶住女人,往前拥挤,彻底将大门堵的严严实实。
工人们口中大喊着:“你们公司的负责人滚出来!今天不把事情解决,别想开工!”
“就是!资本家欺负民工!你们丧尽天良!”
南初挽快步走去,想要制止安保,安抚工人的情绪。
人群里却有人高声喊道:“看!他们公司的负责人出来了!”
“砸死他们!他妈的什么玩意儿!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南初挽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块石头砸中了额角。
她后退两步跌坐在地,大脑眩晕,下意识抬手捂住额头。
谢怡吓了一跳:“南姐!你怎么样!?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能砸人呢?”
谢怡看见南初挽指缝间渗出猩红的血迹,脸色发白,眼圈都被吓红了:“流血了,南姐,你没事吧?”
南初挽攀着谢怡的胳膊站起身。
大约是瞧见了南初挽手背上流下的,格外刺目眨眼的血,外面推推搡搡的工人有瞬息的哑声。
他们动静渐渐小了些,一双双眼睛盯着南初挽。
傅浔本是跟在南初挽身后,想看她打算怎么解决。
眼下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冷脸道:“站着干什么?!还不把人赶走!?”
保安们立刻动作起来,强行将围着的人往后驱赶。
谢怡找出纸巾,擦南初挽手上的血。
她抓着南初挽的手拿下来,见是额角发际线的位置破了个口子。
口子并不是很大,也不算深。
现在血液流动的速度慢下来,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凝血结痂。
谢怡用纸巾帮南初挽按着伤口。
傅浔视线自南初挽的额角扫过,口中讥讽道:“你想着帮人,人家只想砸死你!怎么,现在好受了?你可真是圣母,来普渡人世间的吗?”
南初挽的火气被激起来了。
她的桃花眼极其冰冷,盯着傅浔:“比不得傅总冷血无情,好像没长心肝一样,资本家果然都是没有良心这种东西的,傅总真是资本家的典范,让我涨了见识。”
“毁了一个好好的家庭,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连掏出九牛一毛的赔偿金,让受害者稍微好过一点都不愿意,如此吝啬,金钱为上,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人所罕见。”
傅浔本来稍有缓和的神色忽然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他冷冷盯着南初挽,似乎是被气笑了:“五十万够他们一家子过活了!要是都赔上百万,随随便便来个人出事都能讹一笔,那这公司还开什么?!公司干脆把钱都用去做慈善好了!”
“南秘书,你未免太过天真!这是商业,是以盈利为目的的,而不是做慈善!”
傅浔冷冷斥道:“这群人哪怕想起诉,都没有钱去请最有能力的律师,顶多只能找一些愿意慈善免费提供服务的小律师,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愿意赔偿他们五十万,已经是仁至义尽。”
他深吸一口气,打电话给司机:“开车到大门这里来。”
傅浔的视线瞥着南初挽:“因为南秘书你捅的篓子,我今晚还要去请局长吃饭,疏通关系,你最好尽快将这边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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