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刚想开口问小二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屋里的门便被撞开了。
门外的是一群官兵。
说是他们青云酒楼的菜色有问题,便将他们都抓走了,一个没留。
做酒楼生意的最忌讳的就是菜色什么出问题了,哪怕石掌柜在被押送的途中一直喊自己是冤枉的,也压根没有官兵理他。
直到他在衙门里看到了同样被收监的阿布托还有先前踪迹全无的屠猛,他才隐约意识到了什么问题,然后开始直冒冷汗。
事情是这样的,先前被守城门的官兵扣押的那批外邦人,正是屠猛帮石掌柜联系的给他们来送货的那批人。
那群外邦人被扣押的时候也是不理解,他们第一次来京城这边做生意是为了卖这么个东西。
只不过在中原这边做生意有个规矩,就是要是你卖的东西是一些不认识的草药或者吃食之类的,那么就要先交到官府去核实一番,核实完之后才准开始售卖。
京城这边查的就会更严一点。
但是核实这件事吧,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所以那些来中原做生意的外邦人便钻了个空子,那就是将那些东西分成小样放到大件的东西比如米啊布料啊什么里面去。
一般来说官兵只会掀开袋口看一下是什么东西,不会给你翻查个底朝天什么的。
他们先前也因此逃过了不少次的核查。
这次也一样。
没想到却被一小郎中给发现了端倪。
那群外邦人被扣押到衙门的时候还没意识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本以为中原这边地大物博的应该没人会出重金买这玩意儿的才对,没想到前段时间竟有一个中原人给他们开了高价说要买这东西。
这东西在草原又不值钱,而且只要平日里做生意的时候带点过去就行了,不怎么占地方还格外值钱,那他们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嘛。
为了在规定的时间将这货物送到顾客手里,所以他们也选择了原先的方法,将这些粉末分到小袋子里之后藏到大麻袋里面去。
本以为是天衣无缝的,谁能料到......
那群外邦人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罪,但在审问之下,还是如实地将屠猛这个人给招了出来。
他们也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屠猛在跟他们谈生意的时候用的是假名,所以官府里的人只能根据那群外邦人的描述画了幅肖像图出来。
然后终于在一条巷子里抓到了正从外面喝完小酒回家的屠猛。
屠猛被抓回去的那天晚上喝了不少的酒,神智一直不是很清醒,嘴里一直在喊“你们抓我做什么”“我又没犯什么事”......
对于这么一个醉鬼他们也审讯不了,只能等到第二日他清醒过后再审。
结果这屠猛说他自己也只是个中间人,是前段时间有人花钱雇他去买的。
他也不知那人的身份,同样也只能让官府的人画肖像去找。
而不久沈元朗那边也拿回了新的有用的消息。
他们也派人去走访了先前那几位有过同样的病状的大人,都是青云酒楼的老客。
其中一位大人先前的府邸就在青云酒楼的对面,每日中午晚上下值之后都要和同僚去那边喝点小酒然后点上几个菜什么的。
后来是被调官到别处去的两三个月之后才开始有那种症状。
睡不着,控制不住自己的肢体,情绪焦虑。
有时候严重起来还会口吐些白沫。
请了大夫来也只说他可能是癫痫了,只能好生的照看着。
可是这种症状也就持续了几个月,几个月之后,诶,好像又跟没事人一样了。
前不久病发的那位大人也说自己确实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去过青云酒楼了。
而先前那小郎中又说,这粉末吃多了之后会让人产生依赖,之后便很难戒掉。
所说的种种症状都对的上。
之后太医院那边也从一本古书中翻到了,制成这粉末的原材料叫做莺粟,会带来的那些症状也正如那小郎中说的那般。
要是长期食用,那后果确实是不堪设想。
不管如何,去青云酒楼那边调查一番就好了。
今日早上官兵出去一会儿便回来了,说是瞧见一人进了青云酒楼,而那人的长相,正是屠猛描述的那个买家。
看来是没错的了,是以官府这边便立马派人去查封了青云酒楼。
而现在,待在牢房里的阿布托倒是惬意的很。
因为他是外邦人,中原人不能随便处置他。
而且他也没做错什么事情,他只是给石掌柜运了一批货罢了。
那批货有问题吗,没问题啊。
是可以作为药物治病的啊。
先前那郎中都那么说了。
那石掌柜的自己要将这治病用的东西放到饭菜里面去,这怪谁啊?不是怪他自己吗?
要他说啊,就是这群中原人身子骨太虚了。
他们草原那边常年吃这玩意儿,天天吃顿顿吃,吃的量也比他们的多多了,也没见身子出什么问题啊,反而还健朗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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