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问题,让他一夜无眠,因为他思来想去了许久,都没有想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最后,他也只能暂时认为,在冷月婉的心目中,他就是一个可怕的人,可怕到随时会伤害冷月婉的人。
否则,又还能怎么解释呢?
言归正传。
冷月婉从噩梦中惊醒之后,没多久,便看到了他用自己的手帕为其包扎的伤口。
昨夜,在冷月婉睡着了之后,他便将冷月婉抱上了床榻,小心翼翼的替人盖好了被子。
就在他打算趁着冷月婉熟睡,躺在冷月婉身边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包裹着冷月婉伤口的帕子,早已经被血液浸透,干涸的地方凝结成褐红色,与掌心的肉紧紧的粘在一起。
一时间,自责和内疚再一次涌上了心头,可是,除了自责和内疚,他的心里更多的却是生气和无奈。
他知道冷月婉替南宫楚颐挡下匕首的原因,一来是不想看他滥杀无辜,二来则是为了报答南宫楚颐的救命之恩。
可是,他明白冷月婉当时的用意,并不代表他就理解冷月婉当时的行为。
他是冲动,可他没忘了南宫楚颐是南宫承的二叔。所以,他从未想过杀了南宫楚颐,他的本意只不过是想吓唬一下南宫楚颐,希望南宫楚颐以后能离冷月婉远一点。
但是,冷月婉以为他真的要杀人,于是,义无反顾的挡下了他刺出去的匕首。
人们都说,一个人在情急之下作出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这个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所以,冷月婉替南宫楚颐挡刀的行为,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冷月婉与南宫楚颐的感情,已经好到可以为其付出生命的地步了呢?
他非常愿意相信,冷月婉与南宫楚颐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可若不是男女之情,他们两个都曾为了彼此的性命,毫不犹豫的替对方挡刀,这样舍己救人的行为,又该如何解释呢?
友谊吗?
刚见了两面,就积累起来了替对方挡刀的深刻友谊?
除此之外,最让他感到生气,也最无奈的地方,便是冷月婉站在他的对立面,替南宫楚颐挡刀的那一刻,可曾想过他在看到这一幕时,心里会是何种感受?
他的夫人,站在他的面前替别人挡下他刺出去的刀……
这画面,真的是可笑至极!
于是,仿佛小孩子赌气一般,在为冷月婉重新包扎伤口的时候,他并没有用绷带,而是用了自己的帕子。
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时时刻刻的提醒冷月婉,别忘了她是谁的女人。
他以为冷月婉在看到了自己为其包扎的伤口,且明白了他的真实用意之后,会对他大发雷霆。
所以,他一直在等着冷月婉开口。
但是,事情的结果却和他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
冷月婉不仅没有发火,反而看着他,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除了欲言又止,好像还有一丝庆幸和为难。
冷月婉的这副模样,他始料未及,所以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是该继续等着冷月婉开口呢,还是他先出声说第一句话呢?
按理说,他是男人,吵架之后自然该他先说话。可是,他该说什么呢?
道歉吗?
他为什么要道歉?
要道歉的人不该是冷月婉吗?
说是去送鱼,却与南宫楚颐在书房里,整整待了一个下午。
他赶到书房的时候,刚好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除此之外,冷月婉还让南宫楚颐脱了上衣,打算为其上药。
男女授受不亲,冷月婉是他的女人,怎么可以触碰其他男人的身体!
而且,他只是去了一小会儿就看到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在他去之前的那么长时间呢?他们两个人还有没有做其他的亲密之举?
所以这一次,他绝不会道歉!
可是不道歉,他又还能和冷月婉说什么呢?
就在他琢磨着如何开口的时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的冷月婉,忽然气鼓鼓的躺下睡觉了。
这个动作,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冷月婉刚刚为何会看着他欲言又止,大概是对他失望至极,所以连话都不想与他说了。
那么,此刻躺下睡觉,一定就是不想看到他的意思吧。
既然这样,他也就不坐在这里碍人的眼了。
“呵。”寒玖璃轻笑了一声,将书卷随手扔在桌案上,站起身准备离开。
可是,才刚刚走出去一步,屋外便响起了敲门声:“阁主,你起床了吗?有一位叫做郦落的姑娘要见你。”
伪装过后的沙哑男声,让寒玖璃的脚步瞬间一顿,转过身,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昨日夜里,他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了冷月婉与一个男人交谈的声音。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揉了揉疼到仿佛快要裂开的额头,这才慢慢记起自己在后院时,好像喝了许多的酒。
因为酒水太烈,他坐着就睡着了,然后,他好像做了许多的梦,梦里好像还看到了冷月婉,再然后便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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