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宫承为郦落安排的院子,离厨房很近。所以,在走进院子之前,郦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这一看不要紧,却忽然发现厨房里,好像有一束光亮。
她明明记得,她和张伯伯还有刘婶儿,收拾完厨房之后,是熄灭了所有的火烛才离开的。
无缘无故,怎么可能会有亮光呢?
难道是……有小毛贼偷偷溜进了厨房?
想到此,郦落从路边捡起一根木棍,三步并作两步的朝着厨房跑去。
然而,当她一脚踢开厨房的门后,出现在眼前的人,并非是她想象中的小毛贼,而是……
“铖王殿下?您怎么在这里?”郦落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寒玖璃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姓寒。”
“姓寒?”郦落一愣,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走到寒玖璃的身边,再次问道,“寒……寒公子,您来厨房干什么?”
这一次,寒玖璃倒是施舍给了郦落一个眼神,但这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看傻子的同情。
郦落不明所以,但是低眸的一瞬间,便立即明白了寒玖璃为何会这么看她。
因为在寒玖璃的身前,摆着一个小火炉,炉上架着一口陶锅。
锅上盖着盖子,郦落看不到锅内的东西,但却隐约闻到了一阵阵米香。
这是……在熬粥?
难道是知道月姐姐晚上没吃饱,所以,特意给月姐姐做的?
如此,这男人还算是有些良心,伤了月姐姐的心,还知道哄一哄。
不过……
她做晚饭的时候,隐约听到两个端菜的婢女聊天,好像说二小姐也没有吃饭。
那这粥,是给二小姐熬的?
应该是了。
寒公子和月姐姐刚吵了架,哪里还会关心月姐姐饿不饿肚子。
一定是和二小姐聊天的时候,听说二小姐没吃饭,所以才来这里熬粥。
在京都时,她经常听人提起铖王殿下与铖王妃的故事。当时,她便十分羡慕两人坚定不移、矢志不渝的感情。
然而此刻,她终于明白,故事终归是故事,男人终归是靠不住!
这难道就是,从来只见新人笑,怎会有人闻得旧人哭吗?
想到这里,郦落一脸不忿的说道:“寒公子,月姐姐在屋里为你伤心难过,你却在这里为其他的女人熬粥,你这么做对的起月姐姐吗?”
话音落下,正盯着火苗出神的寒玖璃,猛的抬起头,厉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对上寒玖璃冰冷的眼神,郦落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但是一想到冷月婉对她的恩情,立刻握紧了手中的木棍,扬声说道,“我说,月姐姐在屋里为你伤心难过,你却在这里为其他女人熬粥……”
“月姐姐?”寒玖璃打断了她,眉头一皱,追问,“你为何要叫她月姐姐?”
郦落很不想回答寒玖璃的问题,奈何寒玖璃给她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大了,抿了抿唇,如实说道:“小将军让我去给月姐姐送饭菜,月姐姐不让我称呼她王妃,她说她叫月晚雪……”
话音未落,厨房里已经没了寒玖璃的身影。
……
将军府别院。
寒玖璃走到房间的门口,看着房间里宛如白昼的烛火,犹豫了片刻,推门而入。
可是,却没有推开。
看来,小女人这一次,是真的气大了,否则,怎会和郦落否认铖王妃的身份,又怎会将他关在门外?
“婉儿。”寒玖璃敲了敲门,听到屋内无人应答,转过身,坐在了门口的石阶上,喃喃自语,“婉儿,我知道我的一句道歉,无法弥补你被我伤了的心,可我还是想和你认真的说一句对不起。其实,我之前说那些话并非不信任你,我只是看到南宫楚颐,忽然想起了一些前尘往事,才会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说到此处,寒玖璃整理了一下杂乱的思绪,继续道,“三十年前,那时还没有寒剑山庄,我的祖父就带着我的母妃住在南境府。当年的南宫楚颐,是整个南境府,或者说整个大梁首屈一指的翩翩公子,许多千金贵女都喜欢他,每日上门提亲的人,几乎快把将军府的门槛都给踢破了。这些提亲的人里面,也有我的祖父,因为,我的母妃也对南宫楚颐一见钟情了。老将军在众多女子的画像里,选中了我的母妃,两家很快就定下了亲事,可是,事到临头将军府却悔婚了。我母妃为情所伤,不愿意继续住在南境府,我的祖父便带着她搬去了京都,也就是那时候,我的母妃认识了我的父皇,后来,她便进了宫。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的母妃没有离开南境府,没有去京都,没有认识我的父皇,更没有进宫,那她现在是不是还好好的活着,我是不是也和其他孩子一样,能在母妃的身边开心的长大了呢?但是,如果母妃没有进宫,又怎么可能会有我,而我又怎么能在京都见到你呢。所以,我心里明白,我不该怪南宫楚颐,也不该怪任何人。当然,我最不应该的是,把对南宫楚颐的情绪,发泄在了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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