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素心语气中不带一丝情感,直接将李怜云的热情浇灭了一半。不过,与赵素心相交日久的李怜云也深知其性格,所以并没有太过在意。他张开双臂,轻浮地笑道:“久未感受姐姐温柔,小云甚为怀念。今日好不容易相见,快让我抱抱姐姐,好好感受一番。”说罢,他便准备将赵素心搂入怀中。
赵素心见状,立即一把将李怜云推开,语气冰冷地说道:“各部将士均在旁观望,还请主人自重!”
眼见热脸贴了赵素心的冷屁股,李怜云尴尬地挠头叹道:“哎呀,姐姐真是好生不解风情。”不过,他也仅是嘴上发点牢骚,并未真的因赵素心的举动而恼怒,因为,他早就知道赵素心会是这个反应,所以刚才不过是跟赵素心开了个玩笑而已,他自己也没当回事。
不过,既然赵素心无意迎合,李怜云也没了戏弄的心情。紧接着,他便收起笑容,正色问道:“素心姐姐,如今狼烟四起,战事不断,你为何不在安全的柳城待着,而跑到这危机四伏的朝阳关呢?莫非姐姐也收到了消息?前来阻我开关放人!?”
赵素心思索片刻后,冷声回道:“回禀主人,奴婢确实收到燕王欲出关北逃的消息,不过,奴婢到此并非是阻您开关放人的。”
“哦?”李怜云疑惑一声,问道:“那姐姐此行,究竟是为何而来?”
赵素心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向李怜云说道:“特来呈上这封亲笔信。”
李怜云一边接过书信,一边盯着赵素心皱眉问道:“亲笔信?谁的亲笔信?”
赵素心听罢,露出一丝悲伤的神色,黯然回道:“主人难道不记得老领主临终前的嘱托了吗?”
李怜云脱口而出道:“我当然记得,老头子临终之前先是将苍狼军的兵权交割给了我,后来又将一封······”说到这,李怜云突然愣了下,紧接着他就话锋一转,瞪着赵素心惊呼道:“难道这就是老头子当初让你保管的亲笔信!?”
赵素心闻言,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李怜云见状,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我记得老头子当初跟我说过,让你在合适的时候将这封亲笔信给我!而你却在此时将此信交出,莫非现在就是老头子所说的合适的时候!?”
赵素心沉默片刻后,点头说道:“不错,老领主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他便命奴婢在此时将亲笔信呈上。”
“什么!?”李怜云听罢,立即惊讶一声。随后便在心中暗暗叹道:“老头子果然不简单呐!那个时候就知道燕王会有今天,真是料事如神!如此说来,我以前还真有点小看他了!”
想到这,李怜云急忙问道:“姐姐,若果真如此,那么这封信中的内容岂不是与是否搭救燕王有关!?”
赵素心躬身回到:“奴婢从未拆看此信,故而也不知其中内容。奴婢只记得老领主交托此信时曾说过,如何决断全由主人做主,只是决断之前,务必看完此信。”
李怜云听罢,心中更加疑惑,他忍不住暗暗忖度道:“老头子的心眼可真多啊,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疑惑之下,李怜云立即打开了亲笔信,在看清信中字迹后,李怜云心中顿时泛起一股淡淡的忧伤,因为信中的每一个字都是李虎亲笔所书。李怜云见字如面,便忍不住睹物思人,回想起了路虎的音容笑貌,愈想,心中就愈发的不是滋味。
然而,在看完信中的第一段内容之后,李怜云又忍不住变得哑然失笑了起来。因为,这信中的第一段内容,解开了他内心深处一个困扰了他十几年的巨大谜团,那就是他大哥与二哥姓名中的“勇、忠”二字都是单名,而他的名字却双名。而且,他名字当中的“怜云”二字也与李勇、李忠名字当中的“勇、忠”二字风马牛不相及。
这十几年来,李怜云在百无聊赖之际,经常为这个疑惑而苦恼,但是他每每向李虎问及此事,李虎却总是借故推脱,避而不谈。有时候他问的勤了,甚至会逼得李虎动怒。这也一度让他对李虎产生了更大的嫌隙。不过,今天他终于搞清楚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按照李虎信中所述,李怜云原本姓“李”,讳“英”,叫做李英,其名中寓意为“英姿勃发,英雄盖世。”,与李勇名中寓意“勇猛无敌”相契合。后来,只因李怜云生母书云早逝,李虎悲痛万分,为了纪念亡妻,才将李怜云的名字从“李英”改成了“李怜云”。
“李英?李英?啧啧,念着还挺上口。”解开疑团之后,李怜云便忍不住反复念叨起了自己的曾用名。自我陶醉了片刻之后,他便继续看起了后面的内容。
可当李怜云看完信中的全部内容之后,却神色骤变。此刻,他已是满腔怒火,脸上再无一丝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横眉怒目的表情。他先是颤抖着身子将亲笔信捏成一团,眼神狠厉得如同凶神一般。随后,他便仰天长啸一声道——“啊!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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