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忠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李勇尽管是怒火中烧,但李忠毕竟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真的对李忠下死手。
一番争吵过后,李勇也没了吃饭的心情,他立即起身返回了官邸大殿,准备继续研究应敌之策,此刻,也许只有痛击叛军与秦军,才能消除他心头的怒火。
好好的一顿晚饭,兄弟二人就这样闹了个不欢而散。
深夜丑时,蓟州城内一片寂静,由于李勇刚刚击退了叛军的进攻,所以城中的百姓获得了极为难得的片刻安宁。再加上连续十几日的作战已经把这些百姓折磨得身心俱疲,所以,除了正在商讨退敌之策的李勇与众将以及他麾下的巡城士卒之外,几乎所有的百姓都已经趁着这片刻的安宁昏昏睡去。
然而寂静的表面之下,却并非没有波澜。此刻,在国相官邸内还有一人尚未休息,这个人便是李忠。他与李勇吵完一架后,便只身返回了自己的卧房,并且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再迈出过房门。
不过,整个卧房中现在却不见李忠的身影。因为他回来之后,并没有躺在卧榻上休息,而是来到了卧房内室下面的一间密室之中。
这间密室是李忠搬到国相官邸后命人秘密开凿的,而且开凿完之后,他便将参与开凿的工匠全部秘密处死了。所以,除了李忠以及他的亲信之外,便再无其他人知晓这间密室,甚至连耳目众多的燕王喜都不知道。
密室并不大,只有一丈见方。不过密室两侧连接的密道却大有讲究,其中一条通往李忠的卧房,另一条则通往国相官邸之外。而李忠之所以要这么设计,一来是要给自己留一条求生逃命的后路,二来就是方便他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密室中间有一张圆形石桌,石桌上有青灯一盏,水酒一壶。从进入密室到现在,李忠已经坐在石桌旁枯饮了良久。然而他并不是因为生李勇的闷气在这借酒浇愁,而是在苦等一个神秘人物。
又喝了三杯水酒之后,李忠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通往官邸外的密道内传来。他急忙起身走到密道口,紧接着便焦急地向密道内看去。
不多时,他便看到一名身着黑衣的神秘蒙面人从黑暗的密道中闪现了出来。
待神秘人走到密道口,李忠立即堆起满脸的笑容,上前恭迎道:“尊使大人,你终于来了!欢迎欢迎啊!”
神秘人解开面纱,拱手笑道:“李相国别来无恙啊!”
李忠一边伸手引路,一边笑道:“一切都好!来!尊使大人!快请落座!”
“好。”神秘人应了一声,便坐到了石桌旁。然而刚一落座,他就话锋一转,吐槽道:“怪不得我家主公老是把你大哥挂在嘴边呢,李勇那厮还真是好生了得!他把守的蓟州城守备极其森严,你这国相官邸四周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害的老子刚才差点被发现了!要不是你的手下及时带老子钻进密道,老子恐怕就要被他们活捉了!”
“说的是啊!要不你们怎么到现在还没攻入城内呢!?”李忠感慨一声,心中顿觉阵阵后怕。因为,这个神秘人的真实身份是秦军的特使,而神秘人口中所说的主公,便是秦国大将——王翦。神秘人若是被活捉的话,他肯定也要跟着倒霉。
片刻之后,李忠强装着镇定,将一杯水酒推到特使面前,笑道:“尊使莫要惊慌,先喝一杯水酒吧!”
特使将酒杯推到一边,撇嘴说道:“你知不知道本使来你这有多危险!?哪有心思喝酒啊!你快跟本使说说,事成了没有?本使听完后还得赶紧回去禀报呢!”
“哎!”李忠叹了口气,随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片刻之后,他才愤愤地说道:“我大哥的脾气实在是太倔了!今晚我本是好言相劝,岂料他非但不同意,反而还要杀我!你说说,这世上哪有这么当大哥的!?依我看,这事恐怕是谈不拢了!”
“哦!?”特使疑惑了一声,问道:“果有此事!?”
李忠听罢,立即焦急地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敢骗你呢!?”
“哼!”特使冷哼一声,随后便露出一丝阴狠的表情,说道:“真是不识抬举!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只有用下策了!李相国,你以为如何?”
李忠思索片刻后,面露难色道:“尊使大人,真的要用下策吗?你们可否宽限我几天?让我再好好劝劝大哥。”
特使摆了摆手,冷声拒绝道:“李相国,本使知道你的难处,但此事真的没商量。你要知道,我军在城外每耗上一天,就要消耗两万余石粮草。就算我军后勤供应再充足,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呀!所以,越早破城对我军越有利!这也是我家主公找你的原因!”
李忠听罢,愈发为难了起来,他忍不住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特使见状,用略带威胁的口气继续说道:“李相国,到了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再犹豫了!今天你要是还打不定主意,那我们之前答应你的条件,恐怕就不能作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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