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国科很不喜欢被别人称为好人，更讨厌被女人发好人卡，哪怕是他并没有特别好感的女人。
更何况那么大一个炸药包，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出点岔子，自己尸骨无存都算是轻的。
所谓的纸雷管，完全就是自己脑补加嘴炮的玩意，不是不可行，但总要反复验证，确保可靠性后再投入使用才算合理。
这个女人自己两天就捣鼓出来的玩意，居然就敢连实验都不做，就直接拿过来给自己用。
心思何其恶毒！
他有心叫住已经再次转身离去的林婉如，表达自己强硬的态度，让她给自己换上更可靠的雷管，不过却担心这么做会让自己显得怂了点。
犹豫了片刻，林婉如已经拐了个弯，再也看不见了。
甄国科大感后悔，但是这会如果自己再追过去的话，岂不是更没有面子？
踌躇了半天之后，他还是打算再去找张万和一趟。
找他投诉他的下属胡乱使用未经过安全验证的产品，给客户带了不必要的风险，顺便再让他找其他人给自己换个引信。
正准备动身的时候，安一带着几个安保，从兵工厂仓库那里，领回来了40枚82mm的迫击炮弹，找到了甄国科。
看到自己的雇主盯着几个巨型炸药包，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安一犹豫了一下，方才主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甄国科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之后，安一走到炸药包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动手几下就取出一个带着小帽子的黄色管子来。
“甄先生，这个炸药包用的是铜制的雷管，不是纸雷管。”
甄国科从安一手中抢过来这个小管子，瞅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这个无聊的女人，等着瞧！”
甄国科气哼哼地带着安保们，用电摩托驮着炸药包和迫击炮弹，离开了兵工厂。等到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这才挥手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里，轻松地朝杨村方向去了。
在林婉如做实验的一间小屋子里，被称为老杜的那个中年男人，看到林婉如一脸高兴地走了回来，忍不住打趣她。
“小林，你去送炸药包，是碰到什么喜事了，这么高兴？”
林婉如想起自己临走前，瞥见的甄国科已经被吓白的脸，心中忍不住得意，嘴角又弯了几下。
“没什么事。”
“杜工，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再做些雷银出来，好多做几组实验。”
“虽然上午咱们试爆的时候，纸雷管表现不错，但是毕竟偶尔的一次实验成功，并不代表没有问题了。还是要反复验证才行。”
“这是要装在咱们战士们的武器上面的，不能出一点差错。”
甄国科带着安保们返回杨村附近的甄氏驿站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地黑了下来。
他将仓库名额从黄崖洞兵工厂重新转移回这里之后，就仍然只留下安五一个人看守这个驿站，并且开启了仓库的防护功能，防止有鬼子或者土匪搞突然袭击。
其他的安保暂时解除雇佣，送回了他们的训练场。
他自己则是狼吞虎咽地吃了点东西之后，传送到了魔都的心禅寺里。
心禅寺早已废弃，平时就少有人来，这会更是一片黑暗，听不到丝毫的动静，只是偶尔会从远处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声。
甄国科看到并无异常，便将安一和安二两人，重新雇佣了出来，再拿出电摩托，三个人一同趁着黑夜，开始朝魔都租界方向驶去。
心禅寺距离公共租界的霞飞路礼拜堂，至少有六十公里，远远超过了他手中的无人机能够到达的范围，所以他必须找到一个离得更近些的地方才行。
幸亏在魔都城郊，鬼子防范不严，加上电动摩托动静很小，又在无人机的侦查下避开了几个鬼子的岗哨，甄国科花了两个小时时间，才来到了浦江和洋河的交汇处。
西北方向不到十公里，就是霞飞路礼拜堂。
甄国科在此处就停下摩托，让安一和安二负责警戒，自己操纵着无人机，飞到了霞飞路礼拜堂的上空，开始监视着下方的动静。
魔都号称不夜城，此时虽然已经是半夜，但是周围依然是霓虹闪烁，街上不少衣冠楚楚地男女，还在遍布的舞厅里进进出出。
霞飞路的礼拜堂地处繁华地带，不远处就是魔都着名的百乐门，这会门口的街道上自然也是人来人往，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礼拜堂这会倒是早已关闭大门，只不过不时有人前来拜访，敲响大门，向前来开门的神父询问关于盘尼西林大会的事情。
安德鲁神父不得不一次次地指着在大门口放置的一块告示牌，向来人反复解释。
“今天夜里在礼拜堂召开盘尼西林经销大会的事情，是有人恶意造谣。”
“礼拜堂是神圣的地方，不会进行任何商业行为。”
打发走来人之后，安德鲁神父回到教堂内，看着一直守在里面的工部局的威廉爵士，还有武官史密斯上尉，忍不住苦笑。
“我已经反复说过了，没有任何人跟我联系过，或者提起过要在教堂里经销大会的事情。”
“这是一个卑鄙的谎言！”
“你们为什么都不肯相信？”
威廉爵士是一个五十余岁的白人男子，在魔都租界工部局已经任职二十多年，是一个地道的华国通。
此刻听到安德鲁神父的抱怨，无奈地双手一摊。
“不是我们不肯相信你，而是这里面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只要有一丝希望，所有人都会向饿狼一样扑上来，不肯放弃。”
“这种突然冒出来的盘尼西林，在战争中是不可缺少的神药。你也知道，国内正在遭受独国人的不断轰炸，死伤不断。经济上也随时惨重。”
“如果能够控制住这种盘尼西林的来源，不光能大量减少创伤感染带来的死亡，更能卖到其他国家，赚取天文数字的财富。”
“但是如果被其他国家掌握了，那就是我们腐国人的灾难了。”
“这会不光是我们在等着这个销售盘尼西林的势力出现，教堂外面，米国人、独国人、鬼子、华国人，都有大量的人手在埋伏着。”
“即便这个盘尼西林大会的消息，很可能是一个谎言，但是也已经是唯一有价值的线索了，没有人会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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