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姜志明才东一脚西一脚地踩着泥泞的土地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他昨天晚上喝得太多、太杂了，人是在街边断片儿了的，也是在街边醒过来的。至于那些昨天晚上把他叫出去喝酒的朋友，早就已经不见踪影了。姜志明断片儿的地点就在酒吧旁边不远处，进出这家酒吧的人名声都不是很好，还发生过酒后骚扰等事件，所以就算在附近见到类似于姜志明这种“死尸”，大家也都不足为奇，也不会上前帮忙，免得自己惹得一身腥。
姜志明的出租房在一栋筒子楼了，他的房间在二楼，从外观到内设一切都是破破烂烂的，大多租客就是姜志明这样游手好闲的人，昼伏夜出。平时上蹿下跳的，一到收租的时候就开始找不到人了。
姜志明的酒还没有完全醒，他用钥匙捅了锁眼将近五分钟才终于打开了门。迷迷糊糊的他一开门就看到面前的一抹绿色，一看是个女人，姜志明别提多高兴了。
“哟，还有小妞送上门来了？但是大白天打炮好像不太好，你先陪我睡个觉吧。”
说着姜志明就伸手去拉对方的手，但是很奇怪，他的手直接穿过了对方的手臂，他居然抓不到她。姜志明还以为这是对方跟自己玩的欲擒故纵的小把戏，他提了提裤子，“想要跟我玩游戏是不是？你是懂调情的，我喜欢，你等着，我现在就来抓你了！”
哗啦！
姜志明没有抓到女人，倒是被一桶冷水浇头了，淋过之后姜志明也清醒了很多，也看到了面前站着的两个人。
其中那个男人带着中气十足的语气说：“醒了？”
姜志明眨眨眼，看清楚了对面站着的人，抹了一下脸，“卢......卢哥，你怎么来了？”
卢琦涛把水桶放到一旁，“哼，你把我电话号码给拉黑了，我可不就来这里找你了！”
姚寅笙昨天晚上告诉卢琦涛，姜志明肯定知道他现在东窗事发，那么姜志明很有可能会拉黑卢琦涛的电话让卢琦涛联系不上他，这样他就可以躲起来了。果然今早卢琦涛出门前又给姜志明打了个电话，果然打不通。好在卢琦涛昨天晚上就已经调查到了姜志明的住址，电话打不通的他就带着姚寅笙找到了姜志明的出租屋。
姜志明还以为卢琦涛是兴师问罪来了，可能对人家家属找上门了吧，之前他还在卢琦涛手底下干活儿的时候就遇到这样的家属，遗物拿走了又折回来说少了东西，要求卢琦涛赔偿。当时卢琦涛还以为手底下的人都是老实人，又因为心肠软一直不敢跟死者家属计较那么多，自掏腰包赔了好几次钱。
卢哥大概是因为去年的事情多了个心眼儿，所以才想到我的吧。心里这么想，姜志明扯出了一个微笑，“卢哥，别来无恙啊。”
卢琦涛没有跟姜志明寒暄，“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关于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还有没有印象？或者说，你是不是那一次也顺走了什么东西？”
“这......卢哥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卢琦涛平静的目光告诉姜志明，你就是。姜志明被卢琦涛的眼神看的心慌，他自己被口水呛了一下，“咳咳，卢哥，我这个人吧记性不好，昨天你说了什么事？我记不清楚了。”
这回换成姚寅笙冷笑了一声，姜志明这才注意到卢琦涛旁边的这个人，看上去挺年轻的啊，该不会是死者家属吧？姚寅笙不废话，直接拿出弯刀，另一只手又抓起姜志明的手作势要砍下去。姜志明吓了一跳，这下酒彻底被吓醒了，“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姚寅笙手上把玩着弯刀，眯着眼睛说：“我这个人看不惯小偷小摸的行为，看你这面相我就觉得你这种人是个惯犯，你应该偷拿了不止一两家了，我来替天行道，把你的手指砍下来好了！”
“欸欸欸！你可别！我什么时候承认我偷了别人的东西了？是......我那一次是被卢哥撞见了，但是我......我之前从来没这么做过啊。”
姚寅笙和卢琦涛都不相信姜志明的解释，卢琦涛更是受不了曾经的伙计千方百计地说谎，他冷冷地说：“小姜啊，我劝你还是说实话吧，我昨天晚上已经问了曾经跟你一起开车的小李了，他说他看到了几次，也制止了几次，但是你油盐不进，还威胁小李不让他说出来。小姜，现在的事情很复杂，你最好实话实说，要不然，到时候遭罪的人就是你了。”
“怎......怎么？你们还想逼供不成？还是想对我动手？我......我我我......我告诉你们啊，你们要是敢乱来，我就大叫，这一栋楼里都是我兄弟，他们会帮我出头的！而且......而且我还可以报警，我就不信警察来了你们还能那么猖狂！”
见姜志明那么喜欢虚张声势，姚寅笙好笑地笑出声来，引来姜志明的疑问，“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是个小丑啦！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吗？越心虚的人声音越大。你那么强烈地想要把我们赶出去，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要是你坦荡荡，我们现在早就坐下来谈谈了不是吗？”姚寅笙低头停顿思考了一下，抬头后继续说：“而且你还想要报警？你不会以为我们真的怕吧？做亏心事的是你又不是我，我还怕进去了不成？你要是想报警你就报吧，要不我帮你报吧。”
姜志明见这招不能唬住两人，只有承认了，“我是拿过几次东西，但是那些值钱啊，反正那些人都是没有亲人料理了的，扔了多可惜啊。”
“那那个相册也是你拿走的了？”
“相册？什么相册？”
“你还跟我装？”卢琦涛抡起水桶想要砸下去，姜志明赶忙躲开。姜志明也知道现在他羊入虎口，逃是逃不掉，他也没那个胆量报警，只好蹲在墙角求饶道：“卢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装了，那个相册确实是我拿的，我看着好像保存挺好的，还可以拿去二手市场卖掉，所以我就拿了，但是也卖不了几个钱啊，你别那么激动啊卢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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