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们全力确保中军对城头压制火力不受干扰,两支爆破队正在整理背囊,随时准备听令出击。
刘大平领四哨骑兵,之前在外城最南端的“宣义门”佯攻作战,离这边最远、所以最后才赶来汇合。
等大呼小叫、亢奋至极的平哥儿两百骑抵达后,突袭营全军到齐。
朋哥儿刚和大平子说笑两句,如雷的马蹄声骤然响起,突袭营迎来了高丽守军最后一次凶猛的铁骑突击。
“空叫!”
承天门南侧城墙转角,七百多鹰扬领铁骑在一个老将带领下,轰然杀出。
“高丽威武!”
“大王万岁!”
在火枪射程之外,高高的宫城墙上,代表高丽王亲至的罗伞、旌旗现身。
刚才一波波来送死的步卒甲士,都是为高丽老将高硕,整顿鹰扬领骑兵争取时间。
原来鹰扬领的贵族子弟,发现城内情况不妙,早就换下甲胄逃之夭夭。
仅剩的七百余骑,大多都是扈从军在马上披甲冲锋,高丽大王口谕,此战之后给他们正式的禁军身份。
决死冲锋的甲骑中,有两百骑还是高硕的亲卫部曲,每个王朝覆灭时,也不全是胆小鬼卑躬屈膝。
总有些热血上头,或为了某些平时觉得可笑的东西,而无视生命的珍贵。
朋帅抽刀在手,看着已经开始从小跑加速的敌骑,不屑的呸了一口。
“吹号!干死他们!”
“滴哒哒嘟滴哒哒哒!滴哒哒嘟滴哒哒哒哒……”
嘹亮的冲锋号响起,骑兵们驱马向前,齐声怒吼:
“杀啊!”
我方八百对敌七百余,以攻对攻、朋帅带头冲锋!
一把没拉住朋帅缰绳的唐翊,急的眼都红了,战靴马刺猛踢马腹,激的战马嘶鸣着加速前冲。
城楼上的守军都被这“千五铁骑对战”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这一战至关重要。
如果高丽铁骑胜了,哪怕是惨胜,列阵前行的明寇步卒失去骑兵掩护,也只有退兵这唯一的选择。
要是高丽铁骑输了,不但士气大跌,更预示着在短时间内,开京城再也组织不起一支像样的骑兵。
这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城墙上王俣已经接到暗报,李资谦这狗东西所作所为,但是他现在根本顾不上。
这一战赢了,万事好说,如果输了,老丈人这一步狠棋,也是为高丽江山存条后路。
“阿西!杀啊!杀啊!杀光这些乱臣贼子思密达!”
……
“秀才哥,掩护我!”
“晓夜你这家伙!混蛋啊!”
梁云峰看着自己的亲密战友穆晓夜,带着两组爆破队一跃出阵,急的直跳脚。
师父只要一上阵,将官们就红了眼,热血上头。
要不是自己责任重大,他也想骑马挥刀跟着师父一起冲锋啊!
“开火!开火!”
“砰砰砰砰!”
六百火枪手骤然加快射速,一轮百五十发的四钱重铅弹,以十弹指一轮的极限射速,打的城头石屑四溅、烟尘四起,无人再敢露头。
(一次装填耗时四十秒左右,火枪兵们尽力了)
……
两军对冲的阵型,高丽是传统的楔形阵,也叫猪嘴阵。
以最精锐、装备最精良的骑兵打头阵,成锋矢突进。
后列骑兵人数递增,好处是穿透力强,适合凿穿敌阵,打乱对方的阵型,正面窄受到的远程打击也少。
高丽大将高硕清楚敌方火器犀利,所以直接放弃了骑射,长槊在前、长刀在后,驱马硬撞,近身对战。
他没指望能赢,只求能一换一、或是二换一,能给敌人骑兵重创,他就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
朋哥儿这边习惯性的四哨一组,林冲、卢俊义两组一前一后在右翼,刘大平和唐翊两组在左翼。
四个小方阵合成一个大方阵,中间还都留着通道,比不上对面的锋锐的力度,看似两军对冲、必能被轻易凿穿。
然而等真正接近百步之时,令城墙上惊骇欲绝的一幕出现了。
十六哨骑兵中,只有林冲弓骑哨、卢俊义弩骑哨、以及唐翊这边两哨火枪兵没有制式三眼铳。
其他十二哨可全端着木柄三眼铳,木柄夹杂右胁,三根三角形排列并联的铁管子对准敌骑。
“砰砰砰!”
六百支三眼铳特有的三发爆响连成一片,一千八百枚四钱重的铅弹,冰雹一样席卷敌骑大阵。
二三十步、甚至十几步的贴脸喷子,铁人铁马也给你轰翻了!
为了不阻挡后面的射界,打空三眼铳的骑兵,才不会傻乎乎跟敌骑对冲,左手缰绳一带,立马让出位置。
看似严整密集的高丽铁骑,如同被快手剥洋葱般层层剥落,从烟雾冲出的残余二百多骑,还有人不断从马上滑落。
谈冷兵相搏,这些小西八又岂是卢俊义、林冲为首的梁山铁骑对手。
藏在队中“人马具甲”的梁山十八骑一出场,就注定敌人最后的反击,全是徒劳之举。
顷刻间被杀个干干净净,手慢的都赶不上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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