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本就算是边地,人口一直不丰,说是郡,其实连大宋的下县都不如。
居民区以铁山城为核心,仅仅方圆五十里左右,超过一天路程的地方,全是无人的荒野丛林。
铁山郡是个小型的半岛,往西北五十里就是龙州,再往东北过去五十里就到了高丽北境,鸭绿江东岸的边城义州。
铁山城往东五十里是通州,这是一个节点,往北五十里就是边城龟州,往东五十里就是郭州。
这六州就是大辽三征高丽,所要争夺的“江东六州”。(江指鸭绿江)
过了清川江就是高丽西海道真正的核心大平原,几十万人生活在清川江和大同江之间,这一大片良田沃土之上。
别看这又是郡又是州的,整的很有那么回事,其实就是一个个村镇而已。
一条坑坑洼洼,好天成土飞扬、雨天就成河道的“官道”,连接这一个个“据点”。
为啥不修路呢?
这特么就是故意的!
契丹号称三十万大兵都走的这条路,之前和之后所有从辽东出发的军队,想打到半岛核心城市,都是走的这条路。
崇山峻岭中成片的原始森林,虎豹熊狼随处可见,不走这边就无路可走。
红武军不按套路来,直接从海路占了皮岛,又从海路杀进位于“江东六州”中间的铁山城。
事发突然,铁州城里领兵别将,手里只有五十多人的护卫。
这鸟人连甲都没来得及披,被王征一哨人杀进城中,一枪轰翻,余者或死或降。
府兵制的前提是,你要先下动员令,人家准备好刀枪带着扈从,到指定的地方集结。
后面一波波来的兵马,被王征当成“乡弓手”看待,其实就是人家正规军。
习惯了大宋募兵制的常例,居然还有人自带干粮打仗,这特么敢说也不敢信啊!
如今的局面就很搞笑,离铁山五十里的近邻的龙州、通州,郡县兵近半被消灭,连两地的县令、领兵校尉都没了。
铁山百里外的定州,龟州、郭州,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王征席卷了“三州”半数农奴人口,加起来才一千多户、五六千人,可想而知这边人烟稀少到何种程度。
这场大战完全出乎朋哥儿的预料,原定七月开战的计划,只能提前一个半月开打,所以连人马都还没聚齐。
西海道节度使尹西月,自以为是杀鸡用牛刀。
他做梦也想不到,即使没有铁山这一战,一个半月后,自己老巢“柳京”也要挨炮。
这些日子,他坐镇铁山城,赚的眉开眼笑。
作为一道节度使,他有安排治下田柴科的权力,分配好后上报朝堂即可。
这事没什么复杂的,每个人的官职、身份都有固定的份额,账册是哪个想作假也做不了。
但是分那一块地给你,这块地周边有没有发展前景。(有方便使用的水源、或开垦好的私田)
这就是他的权力,也是手下官员们竭力巴结他的原因所在。
三州之地消失了半数的官员和“国人”,(农奴不上册),重新分配的猫腻可就大了。
更何况账册上没有的私田,可继续睁一眼闭一眼,装着没看见。
想要吗思密达?空口白牙你说个阿西吧!
“节度大人,金别将回报,他麾下一名探骑朴校尉不见了,正在带人查找”。
“阿西!这种小事,别来打扰本官,滚出去!”
“锅摸米大!”(遵命!)
……
朴国昌被吓尿,真尿了!
他带着两名骡骑、四个扈从步卒,原本想着打点野物当晚餐,天天泡菜吃的肚里冒酸水。
这鬼地方虽然没有柳京繁华,但是遍地野物,中午本家八哥居然带人射了一头野猪,装模作样喊他去吃。
呸!假惺惺的!
就跟谁没打过猎一样!
好吧!一不留神就离城远了点,鸟毛也没射到一根,白白浪费了十几根弩箭。
路过一个空无一人的庄园,他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脑子抽筋了,非要进去看看。
也许是几声奇怪的鸟叫吸引了他,没准能掏个鸟蛋啥的。
两个扈从进去查看一圈说没人,他才和两个手下翻身下马进了院子。
“射!”
“崩崩崩崩!”
一声爆喝,把朴校尉吓得一哆嗦,紧跟着熟悉的硬弩射击之声密集响起。
仿佛从地里钻出来的十几个凶贼,射完弩箭随手一扔,抽刀在手扑过来就往死里砍。
“啊啊啊!他死开贴!”(救命!)
身边骤然响起的惨叫声、扑鼻而来血腥味,背后犹如棍击般的一震后,尖锐入体的剧痛,吓得朴校尉小腿肚子转筋,“噗通”跪倒直接求饶。
“来救给鸡麻!”(别杀我!)
王征也很无语,刚找个空院子歇歇脚,一家伙来了三个骑兵斥候、四个拿着长枪的步卒。
还特么以为被高丽军发现了,结果是七个傻比,吓老子一跳。
他站到跪地搓手求饶,满脸眼泪鼻涕的军官面前,用手里的雁翎刀侧,拍拍这傻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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