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勔去了趟城头,出了暖轿被冷风一吹,回到家就浑身不舒服,额头发烫、身上乌寒发冷。
喊来家中供养的郎中按了脉,熬了些药汤喝了晚饭都没吃,早早上了暖榻蒙头大睡。
浑身不爽利,也没了心思,最受宠的小妾撒着娇要给他暖床,都被他一脚踹了出去。
他这觉睡的很不踏实、噩梦连连,也不知道是药汤的原因还是别的,想醒也醒不过来,昏昏沉沉。
“啪!”
左脸颊的剧痛,让他猛然惊醒,结果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束缚住,想喊人嘴里塞着东西,想睁眼眼前一片漆黑,应该是被厚布蒙着。
“啪!”
右边又挨了一击狠的,朱勔口鼻中全是血腥味,又惊又怕又疼,浑身冷汗唰唰的流。
“呜呜呜!”
“呦呵!防御醒了?”
“呜呜呜!”
“听话,别乱动哦!”
小莫甩了甩手,掏出一把剃刀在这死肥猪脸上荡了两下,毛发簌簌的掉。
“我让你说话,问一句答一句,不要扯淡,不要鬼喊,爷胆子小,但是刀很快的!”
随着口中的布团被拽出去,朱勔竭力压低声音痛苦的咳嗽、拼命的呼吸,鼻腔里都是血,嘴在被堵上,差点没憋死。
眼前一亮,遮眼的黑布也被解开,摇曳的烛光下,面前是一个只露出双眼的黑衣人,手里耍弄的剃刀寒芒瘆人。
“认识一下,我叫小莫,莫须有的莫!”
“莫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啪!”
“呜呜呜呜!”
“我没问,你别抢答,懂?”
“嗯嗯嗯!”
“喊一声二丫,叫朱四过来”。
朱勔心头一阵冰凉,居然连这些名字都能娴熟的叫出来,家里有内贼啊!
……
好吧!摊牌了!
梁山之行,锦衣卫龙组的成绩太牛叉,朋哥儿大加赞赏,这次江南收割行动,当然要带上。
杭州城那边赵旭亲自坐镇,又有老穆、江水在旁协助,主要任务是抄掉灵隐寺的藏金库,有鼓上虱时迁在那边就足够了。
毕竟是在城外,最终还是火枪封路、暴力拆迁,任务相对简单。
龙组被安排潜伏进平江府,跟白淳紧密合作,组长“小莫”带两人控制朱勔,副组长“大叔”带两人控制楼异。
搞掉这两个管事的,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北寺塔的灯光信号一发,龙组立刻行动起来。
朱勔家供养的郎中没问题,但是熬药的小仆有问题;
同乐园里的护卫没问题,但是后花园的花匠小工有问题……
看似防守严密的朱家大院,内部跟筛子一样,谁能想到大半年前就有人盯上了朱家。
那时候“供奉局”朱防御使凶名赫赫,能止平江府小儿夜啼。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今天!
时辰到了!
……
平江府承平已久,齐门外为了方便出行,护城河盖上了石桥,城内城外其实就隔着一扇厚重的城门。
如今城门居然开着,负责平江府工作的白淳举着灯笼站在城门口,笑看大军入城。
老嵇带人路过时,也只来得及互相点头示意,匆匆而过,他要先去办了能仁寺。
朋哥儿这边带着人过来时,白淳立马跟在身旁,这六哨是去同乐园办朱勔。
目标明确,就挑最肥的先啃。
“……旭哥儿给的药真够劲,值夜的一个都守卒,醉死死的,全绑好了关在一起,专人看守……”
朋哥儿听着白淳小声的汇报,心里偷着乐,传说中“蒙汗药”还是从梁山那边搞来配方,可惜只能掺在酒里。
莫道农家浊酒浑,
丰年留客足鸡豚。
换了现代的白酒你试试,只要不瞎,那浑酒谁敢往嘴里倒?
提前大半年就潜入城中的白淳,凭借在能仁寺八千贯的大额存单,自然在平江府混的风生水起。
城内的北货铺子,时不时就能出现一些南方罕见的好东西。
白掌柜物色了一批机灵的手下,分布在各个里坊,半年多的考察足够鉴别出值得信赖的骨干力量。
抽调到北门协防的民壮就有自己人,往酒水里投点药还不跟玩一样。
再严密地防御都是对外的,谁能想到自己身边潜伏着“不怀好意”的家伙。
走在熟悉又陌生的平江府街头,朋哥儿不禁回想到去年第一次来这里,他和白淳把装着金银的背包,紧紧搂在前胸的狼狈。
嘿嘿!
我带了八千贯在城里种下,今天就是收获的日子,没有百倍的收益,那我可不答应!
“什么人?”
街道上不时有值夜的民壮吆喝一声。
“滚回去睡觉,爷去城南换防!”
“是是是!军爷辛苦!”
你看,就这么简单,没人想到“贼军”如此轻易的进了城,队形严整,刀枪雪亮。
要是真贼军,这时候平江府城内早就哭嚎震天、烟火四起了。
凌晨两点前后,正是人睡的最沉最香之时,即使强撑着警戒,意识也抗不过身体的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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