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后半夜,睡梦中的姜晏宁突感一阵不适。
才轻哼了一声,陆司昀就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肚子... ...”她说。
这感觉分明就是——
要生了。
小腹传来的阵阵抽痛感,只在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就疼得愈发激烈。
死死攥住身上的被子,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陆司昀急忙起身,顾不得披上件衣服,就握起了姜晏宁的手腕确认脉搏跳动。
睡在外边的春杏听到了动静,走到帘幔前询问,“大娘子——”
“去叫莲萃来帮忙。”陆司昀说。“大娘子要生了。”
“啊??... ...是!”
春杏急忙披了件衣裳,就跑出了帐子去寻莲萃。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陆司昀抚着爱妻的脸,吻在她的额头上小声安慰着... ...
姜晏宁疼得一身是汗,脸颊上挂着汗珠,咬紧了牙关硬生生地撑着,疼得不断哆嗦。
姜清佑和姜清伦正守在姜侯的帐子里,亲力亲为地照顾着父亲吃药和休息,陪在父亲身边也是有问必答。
他们说起了——
长乐公主在“小世子”继任勒沁部首领的大典上,串通前勒沁大拙那萧绮,计陷中原大军的过程。
“我早该想到的... ...”姜侯的语气里透着自责与悔恨,“清倬也发现了不对劲,他跟我说,要小心勒沁人私底下的动静... ...勒沁部的动静不对,一到深夜就好像在周围部署着什么计划一样,有很多人在大营里进进出出。可当清倬问起禄参的时候,禄参却说只是营里的寻常戒备... ...”
后来,禄参好像感觉到了他们的怀疑,就让长乐公主来向他们解释——
说那是大典在即,必要的安排。
以免有贼人混入,趁机谋害小世子。
而在大典之前,勒沁部确实闹了些不愉快。
是关于长乐公主作为“小世子”的亲娘,“小世子”继位成为新任勒沁大首领后,当如何追封亲娘长乐公主的问题。
也那——
是作为先首领的嫡妻,新首领的生母... ...才配得到的尊称。
而勒沁人并不认可长乐公主是先首领的嫡妻。他们眼中的也那,应当是先首领的大拙那萧绮。
长乐公主只是新首领之母。
而且这个新首领也不被勒沁人所认可,因为先首领战死前曾立下过世子。
是养在大拙那萧绮身边的契多。
为着这件事争执了许久。
“我竟然没有想到,我们中原的嫡公主,才是真正想要致我们于死地的... ...”
姜侯后悔不已,为时已晚。
他对中原元氏一族的忠诚,竟使他亲眼看着爱子送命于乱军之中。
尽管早有防备,也没想到长乐公主竟会和萧绮联手。
乱军之中,他仍旧拼命保护中原的长乐公主。爱子姜清倬舍命护他,却惨死于西境人的毒手。
而他,也被长乐公主的人俘获。
长达半年多的囚禁... ...虽留得一命,却是痛不欲生的... ...
姜清佑和姜清伦守在身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父亲,只有当姜侯问起... ...
姜清倬的尸身送回京城,后事都是怎么安排的时候。他们才打起精神仔细回话。
面对父亲心灰意冷、逐渐黯然的神色,一度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了。”
姜侯缓缓闭起双眼,眼中老泪却在霎那间滑落。
姜清佑拍拍仍然放心不下的姜清伦,示意他一起出去透透气,让父亲安静地怀念一下他们大哥。
二人前脚走出帐子,站定在了不远处。
黑灯瞎火的,蔡医士派来知会消息的小药童从他们身后过去,愣头愣脑地冲进了姜侯的帐子,与他们竟谁也没看到谁!
“老爹这次一定很受打击。虽然活了下来,可是大哥的死会被老爹一辈子记在心上,他该多难受啊。”姜清伦还在担心着父亲。
望向前面,心思压抑得像极了这黑夜。
姜清佑按了按额边的穴位,强忍着心痛说道,“老爹最难受的不只是大哥的死,还有他错信了长乐公主的事情。姜家人世代忠于元氏一族,到头来却被自己一世拼尽全力保护的人所害... ...”
那种打击才是最致命的。
“老爹那么伤心,咱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要是突然能发生一件天大的喜事,一下子就能把老爹的难过劲儿给带走,让老爹别再总想着当时发生的事情了。那就好了!”
姜清伦说。
毕竟看着老爹躺在病床上,九死一生好不容易熬下来,却深受折磨的样子——
真的很担心。
姜清佑无奈笑了,“哪有这样的事,那老爹还不... ...”
说着,兄弟二人齐齐回头看向姜侯的帐子。
却眼看着他们老爹从帐子里跑了过来,连靴子都没来得及穿上,一路跑向宁儿那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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