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刑部那厮,竟然堂而皇之站地在襄南侯府门前,冲着马车里的女人叫嚣道。
瞧着眼生——
京里的这些官儿们,平日里个个八面玲珑、手眼通天。
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没有他们不认得的。
今日来了个生面孔,竟敢拦他们刑部办事。
自然不爽!
他还不敢拿姜晏宁开刀,那到底是襄南侯府的嫡女,皇后的亲妹妹,国公府陆小公爷的大娘子... ...
可这位就不一样了。
马车虽像极了宫里的样式,但跟在身边的人却不是小太监,八成是虚张声势——
想趁着姜家落难,来卖个人情讨好的三流之辈吧。
“我是何人不重要。可你仗势欺人,我就不能坐视不理。”马车里的女人声音温润,却掷地有声。
面对咄咄逼人的刑部差役,也毫无惧意。
姜晏宁仔细回忆了下,确定自己不曾听过这个声音。
隔着马车的垂幔,看不清那女人的五官,只觉得是一头白发... ...似有些岁数了。
但她端坐在马车里的样子,落落大方。
想来这位老妇人不会是寻常身份!
“呵,有趣!”刑部那厮得意忘形,嚣张道,“小爷我还从未见过,敢挡我们刑部办事的。今日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
说着,便要上前去掀马车的帘子。
姜晏宁正打算拦住他。
却不想,守在马车旁的男人,一把挡住了刑部那厮的狗爪子。
瞧那身手也不一般!
原来是个练家子,姜晏宁暗暗松了口气,退了回来。
刑部那厮肯定是讨不到便宜了。
那家伙自觉丢脸,想要争回些面子,奋力挣扎试图抽出自己的手。
可是守在马车旁的男人看着文弱,任凭他使了半天的力气,也还是纹丝不动。
在场的人一看这情况,都有些懵。
刑部那厮的面子更是挂不住了,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这里撒野!信不信,把你们都带回去!”
马车里的老妇人却笑了,不慌不忙地说道。
“怎么,你的父母难道没有教过你,问别人名号前,首先要知会对方自己的名号?... ...再说了,你说要把我们都带回去,凭着哪一条哪一款呢?我们犯了什么罪,居然要刑部出面?如今的刑部,已是这般没有王法了吗?!”
“你,你竟敢——”那厮面如土色,却半分抽不出自己的手来。叫嚣道,“来人!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我看谁敢!”
姜晏宁向身后的郭子敬递去个眼色,郭子敬即刻带人围了刑部的人。
人高马大,轻而易举地提起刑部那厮的衣领。
那厮双脚离地足有七八寸,来回晃个不停。小脸煞白,慌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哎呦!宁儿... ...”陈明月恐怕宁儿再招惹了是非,就想着上前来劝。
免得得罪了这帮小人,日后再被议论。曾允娴拦住陈明月,冲她摇了摇头。
陈明月诧异望去,担心得紧。
“你,你们... ...姜晏宁!我乃... ...刑部左侍郎,你竟敢如此对我,我要到陛下面前... ...告你的状!”那厮却还在叫嚣。
襄南侯府门前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纷纷好奇这是出了什么事。
“陛下面前告我的状?我姜晏宁怕你告状啊?”姜晏宁冷笑。
自小到大,告她状的人还少吗?
她闯的祸加起来,比刑部这几年办的案子都多。
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一阵哄笑。
“... ...我姜家为国尽忠,如今亲人尚在前线舍命搏杀,你等竟敢扰我侯府后宅!你说你是刑部左侍郎,我倒要问问你!你如此行径乱我军心,与叛国通敌有何两样!”
姜晏宁稳而不乱,出门前也是一再告诉自己——
哪怕为了肚子里这个,也是绝对不能再发脾气了!
“姜... ...姜大娘子,你胡言乱语,你... ...”被揪着脖领子的左侍郎慌了。
马车里传来那老妇人的笑声,像是在配合着姜晏宁,“早就听说,姜家的五姑娘最是厉害,如今亲眼瞧过,果真是名不虚传!”
“我等奉命,捉拿梁珏归案,梁珏通敌作乱,你们若再阻拦,便是同罪!”
“好啊!”姜晏宁当街高呼,“那就让大家来评评理!我姜家为国镇守边关,父亲至今下落不明,长兄战死未曾退缩!如今我家三哥还在翼州城死守,我家忠心——朝野内外谁人不知!凭你们三言两语,便要定我家通敌的罪名!这元氏的江山,不守也罢!”
一句“元氏的江山不守也罢”,分明是将自家与他元氏天下,撇得干干净净。
街上的百姓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五姑娘虽说泼辣跋扈,但也是有军功在身的。
如今姜家蒙难,朝上的种种行径寒透了姜家人的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