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
春杏端着一盆温水进了房,想着大娘子也该醒了,也好让她洗把脸清醒一下。
免得等下吃饭的时候,还打不起精神。
可谁知一进门就看到,姜晏宁已经起身换好了衣裳,分明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姜晏宁倒是答得坦然,“我得回一趟姜家,你让后院套车吧。如果有人问的话,就说我回去看看我阿娘。”
“大娘子,您还有着身子,小公爷叮嘱过了,让您在房里休息。”春杏急忙阻拦。
“我就去一会儿。”姜晏宁自始至终挂念着家里人,想去看看家里的人是否都好,还有叶小娘的后事... ...
想到上一次回家,都没能跟叶小娘说上两句话。
怎么也想不到,叶小娘竟会走得如此突然。
春杏急忙挡在了门口,向院子里张望,寻求救兵。
要是这个时候春喜在就好了,春喜定然有办法劝住大娘子的... ...
“大娘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孙妈妈应秦大娘子的吩咐,特地来给姜晏宁送汤药的,怎料一进院子就看到春杏堵在门口,接着就看到姜晏宁衣着整齐,似乎是要出门的样子。
当即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要是让她出去了,只怕国公爷和秦大娘子定不会轻饶了所有人... ...
姜晏宁一看是孙妈妈,还以为自己有机会了,“孙妈妈,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出去一趟,你帮我去跟后院说一声备车吧。”
“不行!”春杏极力阻拦。“大娘子,您这身子... ...”
“大娘子,这正要跟您说呢,刚刚侯府的那位钱妈妈来了,送来了各种补品,还带来了曹大娘子的口信,让您留在家中好生休养,千万不要来回跑了。等到侯府这些事过去,再来看您。”
孙妈妈看出春杏也要拦不住了,急忙救场。
稍晚一步,可能就得看着姜晏宁出门了,那可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国公爷和秦大娘子的话了。
悄悄擦了把汗。
姜晏宁问,“钱妈妈来过?”
“可不是嘛,刚才来的!您还在休息呢,就没来打扰您。”孙妈妈顺势走到了姜晏宁身旁,劝着她坐了下来,“您就把心放宽,好生养着吧。国公爷和国公夫人正商量着,要去侯府帮忙呢,定不会让侯府处境艰难的。”
国公爷为了能让她安心休养,竟与秦大娘子商量,要帮忙打点姜家的那些事情。
一家子才度过了时疫危机,眼下最重要的两件大事,一个是叶小娘的后事,一个是查明庄子里那个感染时疫的人。
想着若能替姜家解决这两个麻烦,姜晏宁也不至于一直牵挂着姜家的那些事,放不下心。
便可以安心养胎了。
肚子里的这个——可是豁出性命才保住的,万不能有丝毫闪失才是。
“... ...”姜晏宁虽觉得不妥,可眼下的确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不必了。”陆司昀刚好进门,听到了孙妈妈的话。“不必劳烦父亲和母亲了,稍后我会去回了父亲,叶小娘素来对宁儿很好,她的后事宁儿不露面不好。我会去侯府看看,若有需要帮忙的,定会亲自打理,待到该出面的时候,我也会陪着宁儿一起回去的。”
“可是那——”孙妈妈还要说什么。
“至于庄子里的事情,我打算带着宁儿去庄子里住上几日,也好放松放松,顺便查明真相。”陆司昀已然计划好了一切。
父母年迈,总不好让他们为着自己与宁儿的事再多奔波,宁儿的心里会更加过意不去的。
姜晏宁欣然同意,“如此就太好了。”
“那你也要答应我,更需要好好保重身子。”陆司昀说,“再不可像今日这般,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了,凡事要多与我商量一下。我是你的夫君,定不会让你为难的。”
孙妈妈打量着他们两个人,偷笑着。
“成!既然小公爷已经拿准了注意,老奴便去回了国公夫人,待小公爷抽空再去跟国公爷和国公夫人解释吧。”
说完,留下汤药,又叮嘱了姜晏宁一定要趁热喝,就离开了不成方园。
姜晏宁晚班不情愿地捧着药碗,看着发黑腥苦的汤药就发愁... ...
不禁“告状”说道,“我这一天,早起一碗,晌午一碗,午后一碗,晚饭前一碗,晚饭后一碗,入夜睡前又一碗... ...前一碗后一碗左一碗又一碗的,都能当饭吃了。”
陆司昀颔首,憋着坏笑。“谁让你怀着身孕还不老实,偏要跑去打架动了胎气的?这便——也算是惩罚吧。”
姜晏宁抱着药碗,深呼吸,一仰头就干了大半碗。
苦得表情都扭曲了。“... ...虽然我自小惹事不少,也常常免不了喝药。可每一次都还是觉得苦... ...以前我阿娘就说,捏着鼻子吞下去就好了。但这根本就不是捏着鼻子的事嘛!”
汤药一入口,苦得舌头就麻了,哪里还能顾着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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