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喻泽行色匆匆地赶了回来,刚在自个儿的院里换了衣裳,又风风火火的赶去了不成方园。
探头,怀疑屋里此刻氛围不佳,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可去了一趟穹城,大哥也托他带了消息回来,总得跟父母回一声。
急得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
百里岳刚应付完前厅的诸位大人,也是急匆匆地赶回,要向陆司昀回话。
才一进院子,就看到二公子惶恐不安地在院子里团团转,从这头儿走到那头儿,从那头儿走回到这头儿... ...
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定是察觉了房里气氛不同寻常,在等机会呢!“二公子... ...”
话音刚落,就在陆喻泽回头看来的同一时间,一套以竹简装订的书册,稀里哗啦地——
被从房里丢了出来。
紧接着,陆司昀挎着条胳膊,慌慌张张追出来捡他的宝贝。“哎呀,好端端的,你怎么又发脾气了!你自己算不对数,拿我的书出什么气——”
房里传来姜晏宁的咆哮,“陆司昀!你干了什么好事儿自己不会不知道吧!你再敢动我数好的竹棍,我就把你跟这些破烂一起丢出去!!!”
陆喻泽哪里敢出声,偷偷摸摸看向百里叔求解。
“... ...你父亲闲来无聊,拿你母亲算账数好的竹棍搭了个特别漂亮的小房子,说要送给你母亲做生辰礼物。”百里岳扶额。“你母亲转着圈的在屋里找竹棍儿,直到你父亲调好了色,要给小房子上色的时候被发现了。”
国公爷这顿打挨的... ...属实不屈。
“这... ...”陆喻泽满头黑线。
“国公爷,我来帮你... ...”百里岳到底是看不下去了,主动上前帮陆司昀将散落一地的书简拢在一处,抱了起来。
陆司昀脖颈上系着一条缎带,垂下来,正好吊着他的右臂。
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儿,不知道的当真以为他伤得有多重呢!
指使着百里岳帮忙,二人悄无声息地进了屋,百里岳瞧着——这跟刚炸过一遍似的屋子,叹了口气开始收拾。
一侧的大圆桌上,摆满了账目。
姜晏宁站在桌前,人,就跟被雷劈过似的,头发丝儿都要立起来了。
随时要炸第二遍!
百里岳悄声打量了一眼,也不敢再说话。
却见陆司昀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摆弄着茶盏,打算重新续上些茶水... ...
奈何向来惯用的右手吊在胸前,凭着一手摆弄了半天,也不得劲。
百里岳正要上前帮忙,就见陆司昀慢条斯理地将右臂从缎带里抽了出来,两只手配合着在茶盏中续上了茶水,随后不慌不忙又把右臂揣了回去。
“... ...”百里岳彻底看傻了眼。
接着就看到陆司昀端着茶盏回到一旁坐下。
悠然自得地品着茶水,脸上的表情享受极了... ...
姜晏宁的拳头攥得“嘎嘎”直响。
“... ...爹?”陆喻泽偷偷摸摸伸了个脑袋进来,身子还留在门外,两条腿做好随时逃命的准备,睁着一双眼睛打量起屋中“威胁”。
“要进来就进来,要出去就出去,伸个脖子把脑袋杵进来,身子搁外面,装什么大王八!”姜晏宁怒道。
这对儿父子真是... ...
她的劫!
当真要一个个的把她气死不成吗!
“呦,阿呆回来了啊。”陆司昀心里憋笑,放下茶盏就朝着陆喻泽招手,“快来快来。”
“... ...爹,娘... ...儿子刚从穹城回来,已经见过大哥大嫂了,儿子将父亲的原话带给了大哥,大哥托儿子回话,待这几日料理好家中的事,便会赶回来。”陆喻泽进了门,偷偷往父亲跟前挪动脚步。
想着有个万一的话... ...
躲在父亲身后,也能留个全尸。
“上个月你大哥来信说你大嫂有了身孕,这次去,你见着你大嫂了吗?她的情况可还算好些?”陆司昀悠哉悠哉地问起穹城状况。
之前收到了陆喻洲的来信。
陆喻洲也曾在信中提到,之前他的大娘子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像是病了一般,令他十分在意。可后来经祖父提醒,找了大夫去看,才证实已经有了身孕。说再过几个月,家中便要迎来又一个孩子了。
他的大娘子叶氏,在与他成婚前就已经嫁过人,且生育过一个儿子了,与他成婚时,那孩子也已经四岁有余。
不过他倒没怎么在意,将那孩子当做了亲生一般相待,两年前还一起带去了穹城。
只是在叶氏的坚持下,那孩子仍随亲生父亲的姓,姓褚,叫褚婴。
依着叶氏的意思,褚婴称陆喻洲一声父亲,却不入陆家族谱,不涉爵位承袭之故。
陆喻洲将褚婴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既是师,也是父。
一家人在穹城过得倒也算舒心,就连老国公也将那孩子视作自家亲骨肉一般,褚婴是个懂事的,如同敬爱自己的嫡亲曾祖一样,孝敬老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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