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伴随着孩子们的嬉闹声,日子倒也乐得自在。
每日一早,睡在同一间屋子的陆喻泊、姜和惟就会早早起床,跟着他们百里叔去到山里破冰打泉水,盛在院中水缸里,盛满整整一缸的山泉水。
接着就会在院子里练起那些基本功了。
通常这个时候,春杏就已经要动身前往市集,采买当日的菜和肉。
陆司昀每日清晨起得都很早,依照他的习惯,他会先到主屋隔壁的书房看看书、练练字,抄写孝经为亡母祈福。
而姜晏宁的身子尚在恢复中,差不多要等到春杏采买回来,才会将她唤醒,起身洗漱。
然后,春杏便去准备晌午的餐食。
通常这个时候,陆司昀那边也就都忙完了。
他会叫上孩子们回到房里,一起坐下来用晌午的餐食。
待到午后天气正好,百里岳就会按着陆司昀的吩咐,帮大娘子把藤椅搬出来,备好炭火。
姜晏宁则会在春杏的陪同下,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着姜和惟陆喻泊练功,时而还会叮嘱两句,略加指点。
直到李崇源的到来... ...
年末了,作为小皇帝宠信之臣的李崇源,得到回乡探亲的机会,重返甘县拜祭家中已故的亲人。
却好似早已打听过似的,特别路过了陆司昀姜晏宁的门前... ...
说是要上门讨口水喝,生生在门口守了一个上午。
忍无可忍的春杏拎着一桶冰冷的井水冲了出来,打开门就泼了出去。
站在门前的李崇源被浇了个透心凉。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迎着凛冽的寒风继续守在门前寸步不离——
冻得瑟瑟发抖。
最后体力不支倒在了门前... ...
说来,也巧。
正赶上陆司卿为书院的事,来寻兄长和嫂嫂帮忙,马车还未靠近门前,就听驾车的小厮提醒,说是有人已经站在门前等候了。
她打开窗子向外张望,果然看到一神似故人的身影立在门前。
身后是一辆极其简单的马车。
等她从车上下来,正赶上李崇源倒地,于是上前搀扶。
听着她惊恐的叫声,百里岳从里面打开了门,于是不得已... ...
只得将几乎陷入昏迷的李崇源,抬了进去。
等着百里岳请了大夫来为李崇源把脉的功夫,陆司卿向兄长托出所求,她的学问已经无法教授于学堂上一些资质极佳的学子,故而希望——
兄长能将那几个天赋异禀的学子,收为学生。
她自然明白,兄长此次回到甘县,是为了给大伯母守孝,还有就是为着大嫂嫂的身子。
可想到书院里那些本可以有更好前程的学子,终究是不忍心耽误了他们的前途,即便兄长曾经婉拒过她,也想再来求求情试一试。
甚至不惜求到了大嫂嫂面前... ...
请大嫂嫂帮她劝劝兄长。
奈何兄长再无此意,于是此番恳请又只得作罢。
昏迷的李崇源也醒了,不论百里岳如何赶他,他都赖在了客房里不肯离开,说什么也要见陆司昀一面才行。
百里岳没办法,就来请公子。
陆司昀叮嘱春杏好好照顾大娘子后,跟着百里岳前去了客房。
打算见一见这位陛下的新晋宠臣。
“嫂嫂,他来做什么?”陆司卿捧着手炉,疑惑地问起。
说起来也有许久没再见过李崇源了,倒是听说过,他已经是陛下跟前的亲信,在京城里颇有威名。
“不知道。”
姜晏宁才抬手扯了扯身上的毯子。
春杏瞧着,立马上前将滑落了些的毯子重新整理好,盖在大娘子的身上。
才听姜晏宁又说,“管他是什么呢,让你兄长打发他走就行了。”
“嫂嫂... ...难道不好奇?”陆司卿听着大嫂嫂的语气,心中便有了猜疑,总觉得京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兄长和嫂嫂与那位陛下亲信之间,似乎闹得很不愉快。
姜晏宁轻笑着打量起她来,心知陆司卿敏锐,八成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她只让春杏取来桌上那碟子红豆糕,递给了陆司卿。
“... ...你来一趟也难得,从山上赶来,还饿着肚子呢吧?先垫垫,等晚些时候开饭,让你尝尝你兄长的手艺。”
“什么?”陆司卿一听就来了兴趣,“兄长的手艺?莫不是... ...兄长要下厨?这也太难得了,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从前只知道兄长书读得好,人也聪明,没想到还会下厨。”
她自然明白,这是嫂嫂不希望她问下去的意思。
便也证实了心中所想... ...
李崇源怕是做了什么事,得罪了嫂嫂与兄长。
捏起碟子里的红豆糕,放到嘴边浅咬一口,连连称赞。
又不禁好奇,李崇源如今作为陛下的亲信,为何追到这里来,宁可冻死在门前,也非要见上兄长和嫂嫂一面不可。
但她什么都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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