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等到来年石榴树上结了果子,我想要最大的那个!”
陆少薇望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惦记上了来年最大的果子,想想那酸甜的汁水沁满口中的滋味... ...
就激动不已。
陆司昀循声看向院中那棵石榴树... ...
当初他们一路护送母亲的棺椁回到这里,正是冲着院中那棵石榴树,才挑中了这个院子落脚。“那可不行,最大的、最小的、最红的、最甜的... ...都是你阿娘的。”
陆少薇脸上刚刚还分明的笑意,转眼间烟消云散,回身朝屋里瞧了瞧。
确定阿娘没有在听着,才悄悄向父亲讨好似的伸出一根手指来——
“我就要一个。”
“一个也不行。”陆司昀偏了偏头,甚至有几分得意。
当时他们落脚于这个院子的时候,院中的石榴树都已经要枯了,是他瞧着姜晏宁喜欢,日复一日的悉心照料,翻遍了古籍记载,也拜访了当地擅长栽种的老人家,这才找出了法子,将石榴树救了回来。
那日,他献宝似的把宁儿扶到这石榴树前。
宁儿瞧着重新伸展开的枝干,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笑意... ...
回身瞥见小女儿吃瘪蹙眉的样子,陆司昀不以为意,“你要是喜欢,来年春里可以给你也种一棵,但这一棵是你阿娘的,不论是结出的果子还是生出的枝叶,全都是你阿娘的。”
陆少薇司空见惯不为所动,只轻叹一声。“京里人人都说父亲惧内,可我瞧着,父亲自己却享受得很。”
陆司昀闻言,也不由得笑了。
听着主屋里传来的动静,陆司昀回身迎上前去,方才走到门前,正好遇上春杏扶着姜晏宁出来。
也就顺理成章地托起了大娘子的手臂... ...
姜晏宁望着院子里,“那两个呢?”
“我让阿憨带着和惟,跟着百里一起去了趟三叔那边。”陆司昀轻声说着。
要将京里带来的东西,分一些送去,也算是答谢三叔那边这两个月来,对他们的照拂了。
“他们有说,何时回去吗?”姜晏宁凑近了些,悄悄问起。
算起来,他们来了也有些日子了。
眼看着正旦将至,倒是觉着,他们并不急着回京... ...
陆司昀未曾问过孩子们,打算何时回京,不过他瞧着,这三个是玩得正得意呢,恐怕一时半会儿是不愿意回去的。
“家里的米不多了... ...”姜晏宁悄悄叮嘱,想让陆司昀找个机会,劝他们赶紧回去。
省得在这里碍眼。
陆司昀凝望着身前的大娘子,面上的笑意愈发明显。“好,我找个机会,把他们都赶走,省得... ...他们吃咱们家的米。”
姜晏宁扑哧笑出声来。
眼底的担忧渐而消散不见。
他们夫妇离京两个月,听闻京里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趁着这一次国公爷命陆喻泊前来送些过冬的棉衣、吃食,正好少薇也闹着要来看看爹娘如何,陈明月便托自己的儿子和惟同行,也好一路照应着他们兄妹,免得遇上些贼寇吃了亏。
顺便,将京里这两个月来发生的事情,跟陆司昀说上一说。
说是自姜晏宁和陆司昀离京后,朝堂一片大乱,小皇帝难免有些招架不住。
秦大娘子的过世,使得原本年迈的国公爷更是有心无力,退居二线。姜家受先前一事的牵连,暂避朝堂上的诸多事宜,不过好在... ...
雍王作为摄政皇叔父,暂时稳住了朝上的局面,也还算是相安无事。
陈明月特意叮嘱姜和惟,将一个消息带给了陆司昀——
硕江王妃疯了。
那日送别了姜晏宁后,硕江王妃被带回王府后就疯了。
起初大家都不太相信。
到底是母女一场,陈明月放心不下,于是在姜和惟的陪同下前往硕江王府探望。
结果就看到了发疯的硕江王妃。
姜汝瑛不再记得她自己是姜汝瑛,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姜晏宁。
说话、做事、穿衣、打扮... ...
完美复刻了姜晏宁的一举一动,她对自己的身份深信不疑,就连说起“姜汝瑛”这个人时,也当那是她的娘家侄女。
见着陈明月来,更是一口一个大嫂嫂,叫得陈明月不知所措。
不明白姜汝瑛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硕江王自然也请了太医为她看病,除了身子虚一些外,太医也诊不出关键所在。
所以,陈明月就自作主张,让曾允娴去了一趟... ...
怎料曾允娴看过姜汝瑛的症状后,却说那是心魔。
姜汝瑛一辈子都想成为像姜晏宁一样的,眼看着再无希望,故而发病。
陆司昀听过后沉默了许久,他告诉和惟,先将此事瞒了下来,以免令宁儿挂心。
次日一早——
姜晏宁听着院子里的动静醒来,推了推睡在身边的陆司昀,让他起身去看看。
可陆司昀去了一会儿,也不见回来,姜晏宁左右想不通发生了什么,也披了件衣服起身,走到门前就瞧见陆喻泊与姜和惟在练功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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