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曾允娴给的药后,姜晏宁确实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胃里翻涌的得厉害,只要低低头都能吐出来似的。
趁着陆司昀哄女儿睡觉的功夫,她溜出了帐子透气。
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似乎胃里那种明显翻涌的感觉,也减轻了许多。
正打算回去歇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些小动静... ...
她寻着声音找过去。
只见谢媛坐在角落里痛哭不止,孱弱的背影映在姜晏宁的眼里,无助且绝望。
“四嫂?”姜晏宁试着叫了一声,有些不太敢确定。
谢媛听到她的声音,第一时间缓了缓情绪,急忙擦去脸上的泪水,遮掩这一身的狼狈。“怎么... ...有什么事?”
尽管她并不想表现出什么,努力克制自己的哭声,可她的鼻音很重,还是能够听得出来。
“该是我问你吧,出什么事了?”姜晏宁走了过去。
谢媛强忍悲痛,得知父亲的死讯,让她一直以来坚持撑下去的那股力气彻底泄了劲儿,就算她在姜晏宁面前再不想表现得这样无助,也还是撑不住了。
“四嫂?”
姜晏宁的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跑了过去。
看到谢媛泣不成声的样子,大惊失色。“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
“姜... ...姜晏宁,宁儿... ...”谢媛抬眼看向姜晏宁,身子抽搐着直不起腰来,探着肩不停流着泪,似乎一整颗心都被掏空了。
她望着姜晏宁,满眼绝望,深陷悲痛之中,透不过气来。
姜晏宁不过刚刚靠近,谢媛就扑到了她的怀里,嚎啕大哭。
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隐约意识到原因,姜晏宁也只好轻声安抚着她。
可恨四哥哥这时候不在,同运送补给的人前去少谷关支援三哥哥了。
谢媛崩溃,哭到失声,姜晏宁守了她大半夜,才将她送回去休息。
从谢媛口中得知,四哥哥带回来的消息——
原来皇帝姐夫过世的那晚,京里果然发生了叛乱,但也是那晚... ...齐晋在大牢里处死了千金楼的主谋,谢殊穹。
谢媛得知她父亲的死讯,一直以来绷着的情绪,也终于绷不住了。
就算她那父亲再不怎么样,也是这世上她唯一的亲人了。
姜晏宁直等到谢媛睡下,才从她的帐子里出来。
望着高悬于天边的明月,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感慨... ...
幼时,她们这些动辄置气的京城“贵女”们,肯定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们的关系也会变成这样——相依为命。
那个处处透着优越,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的张嫣,会站在那高墙之上,满身狼狈地一头撞向司马昃,与之同归于尽,落在万军阵前,满身是血的躺在那里... ...
那个总是处处维护张嫣的“狗腿子”谢媛,处处与姜晏宁刁难,耍着威风不可一世,会缩在大营的角落里,因为她父亲的死泣不成声。
她的阿姐姜晏宛,那样一个足智多谋,京城里人人艳羡的“女诸葛”,竟落得一个逼疯高墙之内,被活活困死的结局... ...
而她... ...
陆司昀等了许久,也不见她回来,于是从帐子里寻了出来。
就见她站在营里,默然无助地望向天边。
“宁儿。”他唤着姜晏宁的名字,走到了姜晏宁的身后,揽住了她的腰。
姜晏宁一回头便看见了他。
那一刻,坠入深渊的心情仿佛得到了救赎。
她把谢媛父亲的事情,告诉给了陆司昀,这一切都在陆司昀的预料之中,他拥着姜晏宁,知道今夜姜晏宁的心情并不会比谢媛轻松到哪儿去... ...
“你知道,我阿娘那天跟我说什么吗?”姜晏宁闭起双眼,眼泪从长长的睫毛下渗出,滑落下来,可心情却是平静的。“我阿娘说... ...她唯一感激我阿姐的,就是阿姐替我择选的婚事。我那时候还觉得阿娘夸张,可如今想来... ...”
才终于懂了阿娘的意思。
这无疑是曹大娘子对陆司昀的最郑重的认可。
“这也是,我最感激你阿姐的。”
陆司昀的声音很轻,他的下巴抵在姜晏宁的额头上,如此亲近的距离,让他感到无比真切的安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与心爱的人换来这一世的相守。
关外的战事还在继续,得到中原的鼎力增援,萧绮的大军重振旗鼓,很快恢复了气势又投入到与北萧的战事之中。
南庆国君司马昃葬身于少谷关后,南庆的火器营也尽数遭到天策营的剿灭,元气大伤。
南庆驺王司马誉在万般无奈的情势下,被南庆老臣拥护继位,成为新任南庆国君,继续与姜家天策营苦战。
天策营的势力一分为二,以姜晏宁、姜清佑和梁珏为首的部分,继续苦战南庆,势要一决胜负踏平南庆不可。南庆失去火器优势,先前一战又损失惨重,面对姜晏宁等人的步步紧逼,也是节节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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