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老和尚点了点头。
随后开口道：“老衲认为，这飞鸟，乃是死于虚妄和执着。”
“铜镜之内，其实什么都没有，飞鸟被镜中虚妄所惑，不可自拔，最终沉迷虚妄，死于虚妄！”
“好比人之一生，名利乃是虚妄，红尘更是虚妄。可偏偏就是这虚妄，令天下人趋之若鹜，不能自拔。最终到死，亦不能看透！”
老和尚说完，不少人立刻拍手叫好。
“说得好，慧航大师不愧是得道高僧，仅仅凭飞鸟观镜，便可悟出此等道理，在下佩服。”
“那当然，慧航大师不管是修为还是佛法，那都是高深莫测，我等应当学习！”
听着下面的夸奖，那慧航大师笑着摸了摸胡子。
“古佗佛，诸位谬赞了。佛语有云：一切皆为虚幻。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
“佛法浩如烟海，老衲也只是刚刚悟到这一点而已。”
闻言，众人又是一阵的拍手称赞。
就连天阳子地阳子，和妙木斋的老尼姑，也是闭着眼睛，似乎在体会老和尚的话。
可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响起。
“大师，你说一切皆为虚幻，那在下能不能过去抽你一巴掌！”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无声。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说话的人。
而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云天。
只见云天一脸的平静，就这样看着慧航大师。似乎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旁边的天阳子见状，眉头立刻皱起。
随后传音道：“云天道友，不可胡言，这古佗寺说是佛门清静之地，但它可不是善地。”
云台对天阳子的话不置可否，完全当做没听见。
可其他一些想要巴结古佗寺的宗门长老却不干了，有人立刻站出来叫嚣。
“这位道友，看上去很面生啊！不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在挑衅慧航大师吗？”
果然，当众人看向主位的时候，就见慧航大师面色冷漠，紧紧的盯着云天。
可云天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接着道：“大师刚才自己说了，世间一切，皆为虚妄，他老人家已经看透。”
“那在下便想要佐证一下慧航大师的感悟，不过是一巴掌，虚妄而已，想必大师绝不会因此虚妄而动怒吧？”
闻言，此刻就是主位上的其他几位长老也怒了，和其他人一样面色不善的看向云天。
可众人又觉得云天的话很有道理，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最后还是老和尚亲自开口了。
“这位施主，老衲刚才说了，一切皆为虚幻。”
“同理，你想要用激怒老衲的手段，来反驳老衲的观点，这何尝不是你对虚妄的执着。”
“你连自己的虚妄都看不见，又何谈反驳老衲能否看透虚妄呢？”
老和尚一番话，说的众人连连点头。
“对！大师说的对，你算个什么？大师好心和咱们探讨佛理，你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想污蔑大师。”
“依我看，你怕不是来找茬的吧？”
云天丝毫不管其他人的言语，反而继续看着慧航大师。
“大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是你说的一切都是虚妄。”
“可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这世界很多东西都是真实的，例如名利，名让我们受人尊敬，哪怕是假的尊敬，那也是尊敬。”
“而利让我们生活的更好，试问在场修士，那个不是被堆成山的资源培养出来的，这岂能有假？”
“再者红尘，它让我们找到一生所爱之人，哪怕她不在身边，你也会日日牵挂，这才是生而为人的真实感受。”
“天生万物，唯有人将七情六欲占满。这是天道自然所赐，倘若所有人真的如大师一般看透，那岂不是不会再有人相爱成婚，不会再有新的生命出现。”
“如此一来，人人皆如草木，岂不轮回崩坏，天道不存！”
云天这一番话，又说的很多人陷入沉思，很多人哑口无言。
此时此刻，云天和慧航老和尚，就像是杠上了一般，两人谁也不肯退让。
老和尚的面色更是越来越阴沉。
云天不等老和尚开口反驳，便再次开口了。
“在下以为，大师的话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至少那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就说的非常对！”
“这是人在极致情绪下的反应，可大师你自己都说了，你已看透世间虚妄，那又何来的大悲与大笑呢？这前后岂不互相矛盾？”
说完，云天这才坐了回去。
然而此刻所有人都看向云天，内心不得不说声佩服。
就连那妙木斋的一帮尼姑，也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身后的莫晓兰，看向云天的眼神更是带着无比的崇拜。
眼看，气氛有些凝重，天阳子这才站了起来。
笑着看了看众人道：“诸位，今天是论道大会，世间三千大道，并非只有一种，也并非要论个对错。这位云天道友也不过是阐述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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