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不自觉的动作,原本千栩理解的净骨斋心的作用在于宁心静气,却在第一次运转的时候,发现经脉有所异动。
于是他决定干脆顺其自然,看看坚持下去会有什么效果。
一缕缕不易察觉的清凉沁入经脉之中,缓慢地游走,经过漫长的几个来回后,最终流出经脉,缠绕在骨骼上,数息之后消失在骨髓之中。
千栩睁开双眼,感受了一下,发现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和上次一样。
不过他没有因此感到气馁,他虽然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属于单淬者的高阶功法和独属于双淬者可修炼的术法,却知道很多功法和术法有着润物细无声的特点,一旦中途放弃,或许就会后悔自己曾经的错过。
千栩又运转的十几次,直到眉心隐隐作痛才结束。
他揉了揉眉心,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准备去后山找古凰问一问今日还书的情况。
刚推开门,就见到门口静静站立的楚灿。
夜色下,她的脸色更显苍白,若不是知道鬼族只有虚体,无法去除了平行大陆外的其他地方,他一定会以为这个姑娘是个鬼族。
“出什么事了?”楚灿自那之后给千栩留下了一块玉石,是一个用来取得一对一联系的辅助类天级法器,这类法器非常稀少,寻常双淬者很难拥有,是千落留给她的。
巫僰之子并非实力的代表,仅仅只有“巫僰的儿子”这一个身份,加上巐竞自古就没有世袭制这个传统,所以千栩和楚灿并不属于上下级关系,从实力和巐竞内部等级划分来看,千栩甚至得称楚灿为一声师姐。
当然,千栩目前对巐竞还没有产生一点归属感,除了那个最近没有再出现的梦境,他对巐竞的认知只来自别人的口中和书卷中,如果有机会破天荒地将魂体解封,再次成为双淬者回归离人渊,或许他会有对巐竞产生归属感的那天。
“你认识央谷勒么?”千栩开门见山地问道。
楚灿想了想,道:“并不认识,这些年我并没有太关注鸿鼎界。”
她出生后的使命就是寻找千落巫僰的儿子,她的阿公也不希望她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别说是其他势力了,连巐竞内部很多人,她都不太认识。
“替我打听一下木尾的央谷勒和他的妻子,我想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
见楚灿露出一脸疑惑,千栩只得将霍珍的事说给了她听,毕竟是拜托她去打听,总得让她清楚事情的原委,说不定还能让对方帮忙多想几个办法。
楚灿听完后没有任何迟疑地点头道:“我会先去问问阿公,看他知不知道,若有任何消息,我会尽快告诉你。”
说完,转身欲离去。
“还有件事。”
千栩急忙叫住对方,眼神有些飘忽。
“我在巐竞……还有亲人么?”
楚灿微微一笑:“有的,只不过,他们以为你已经被小魔族杀了。若是人祖保佑,真能让你魂体解封,再次回归离人渊,他们一定会非常高兴。”
千栩却没有笑,他面露沉思,道:“我活着的事,能不能告诉我的母亲?”
他记得不论是书卷中的记载还是师父的讲述,都透露着自己的母亲并没有在那场争斗中死亡的讯息,他想做个确认,确认自己真正的母亲还活着。
楚灿脸色微变,心中感到一阵窒息,这个问题还是来了。
她缓慢地摇摇头,苦笑道:“她在失去你后,陷入了疯狂的自责中,时常会偷跑来盛辉界满大街地找你,惊扰了不少人,可是由于乱无头绪,加上没一会儿就被巐竞的人带回去,一直都没有结果。”
“巐竞有很多人在猜她是不是疯了,我那时候还小,不明白千落巫僰为什么要对她隐瞒找寻你的事,后来在看到千落巫僰亲手杀死了你母亲的贴身侍女后才知道,他是在保护你,也在保护你的母亲。”
楚灿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继续道:“可是,千落巫僰最终没能等到我们将你找到的这一天……而他陨落后,你的母亲就彻底疯了……听我阿公说,她被关在巫僰祠的耳房里,好些年不曾见到了。”
啪——
千栩身边的木桌被碎成了粉末。
楚灿震惊地看着千栩刚刚的动作,不在于他能够在眨眼间将一张木制桌子碎成粉末,而在于他并没有碰触到那张桌子!
要知道,单淬者能够对付小魔族,靠的就是淬炼过的骨体,而骨体并非像魂体那般可以用虚无缥缈的方式摧毁对手,是需要实打实地接触到对方,才有机会制造出伤害。
刚才千栩似乎并没有碰触到那张木桌,周身也没有释放出淡红血雾,这又是如何做到的?
千栩漠然地看了眼身旁碎成了一地粉末的桌子,笑容有些冷:“这桌子好像是我给弄碎的。”
“你是如何做到的?”楚灿竟好奇起来。
千栩耸肩:“不知道,有些生气,想破坏点东西,这桌子跟着就碎了。”
难道……是千栩被封印的魂体有了解封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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