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记忆有些模糊，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在陆太太的注视中，陆东珩接话道：“你梦见了什么？”
“我梦见……”她语气放缓，眼中泛起了泪光，眸底有着深深的痛楚之色。
“我梦见，梦里的我歇斯底里的砸了很多东西，然后把自己关进房间里，蜷缩着好久都没有说话，直到……”
她回忆着那时的场景，脸上的痛楚一点点变得明显，呼吸也急促起来。
陆东珩没有说话，只安静的看着她，胸腔中鼓噪着某种莫名的情绪。
那段时间的事发生以后，陆太太大病了一场，紧接着便把事情彻彻底底的忘记了，除此之外，还多了对陆士诚的怨怼。
可能是潜意识里的逃避，让她忘了当初曾做过什么事。
当初陆家二老曾经问过医生，她会不会在之后的某个时间段突然想起来。
医生并未给予否定的回答，只说一切皆有可能。
可能陆太太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可能会在没受刺激的某天突然想起来，也可能在受了刺激后一点一点的记起来。
现在看来，可能是第三种情况。
陆太太的胸口起伏着，她紧紧的抓住胸前的衣服，像是有些呼吸困难，额角甚至还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陆东珩坐的距离陆太太近了些，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咖啡杯，看到里面喝了几口的咖啡，又放了回去。
这是把落地窗前小几上的咖啡拿过来了。
他扭头看了一下，发现佣人都回房间了，便起身给陆太太倒了杯温水。
陆太太喝了水，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她扭头看着身边的男人，眼中涌动着深刻的自责和柔情。
她伸手摸上陆东珩的脸，用轻的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得到的声量道：“在那段记忆里，我把自己关在房间许久，是你拿了钥匙打开门，想要安慰我。”
“但我却突然发了疯，打了你一顿……”
她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颤抖着嘴唇问道：“东珩，你告诉我，这件事究竟是真的还是梦境？”
陆东珩凝视了她几秒：“你应该问过祖母了吧，她是怎么说的？”
陆太太一怔，没料到陆东珩会突然说这个，她泪水依旧不断的流下，被他抬手擦掉了。
“我问过你祖母，她说她年纪大了，对当初的很多事都记得不太清楚，所以让我亲自来问你。”
事实上，老太太怎么可能会记不住当初发生了些什么。
因为不止是陆太太大病一场，住院一段时间，他同样如此。
而那时候的陆士诚，不知是没有听说消息还是故意的，在他住院的前半段时间一次都没有来过，直到快出院前夕，才假惺惺的跑到了医院，说要看看他们母子俩。
陆老爷子对他的不满在这些天的不作为中越积越深，拿着棍子将陆士诚打了出去。
从那以后，陆家二老放出话去，只要他们在一天，就只有陆东珩一个孙子。
言下之意，是永远不可能将他在外面的私生子认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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