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泰河听得此言,心中怒气禁不住上涌。
什么精神损失费?
听都没有听说过!
还有那什么消息赠送费?
既然消息都是赠送的了,为什么还要自己掏两千两银子?
他有心不掏这钱,但想到自己此刻势单力薄,这多宝阁似乎还有修仙之术,真要冲突起来,自己恐怕很难安然离开此地。
权衡利弊之后,曾泰河还是老老实实地掏出了三千两银子的银票。
当马朋接过银票的一刹那,拦在门口的那道光幕,就自动消失不见了。
曾泰河冷哼了一声,不敢久留,快步走了出去。
回到书店之后,曾泰河便开始着手打听自家父亲那些风月小说的来历。
在曾泰河看来,既然那多宝阁的主人这么说了,不管对方所言是真是假,总归是一条可以探查的线索。
现在他弄不清楚多宝阁的深浅,暂时不敢再去找多宝阁的麻烦,索性就先查一查这条线索。
他先是问了书店周围的街坊四邻,但众人都没有见过曾文成从什么地方进买的那些风月小说。
曾泰河又去了一趟衙门,送上一些钱财之后,疏通了一些关系,想要找当时处理曾文成身亡案件的衙差,细细询问一番。
可惜的是,这些衙差早就已经称病多日,不在衙门里了。
这让曾泰河感到有些奇怪,于是便打听那些衙差的住址。
找到地方之后,第一户人家正在举办着丧事。
曾泰河上前一问才知道,死者正是他此行要找的目标之一。
见对方家里人哭得厉害,曾泰河也不好再上前多问,于是去了第二家。
没想到,第二家也是白布素缟。
同样,死者也是他要找的目标。
而且,死得还比第一家要早两天。
此时,曾泰河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了。
太过巧合了!
这几个衙差处理他父亲死去的案子,却又同时都称病在家,又都同时身亡。
这其中若说没有什么关联,曾泰河是断然不肯相信的。
他的心中暗自思忖:“莫非,那多宝阁的阁主,果真没有骗我?”
曾泰河的心神微微一振,同时也有凝然,走向了最后一家所在的位置。
当时处理曾文成身亡案件的衙差,一共也就三个人。
这是一处比较偏僻的巷尾。
周围都很是安静,见不到什么人烟。
曾泰河的目光往周围转了转,确认没有找错地方之后,来到尽头一处有些破旧的院门之前,敲响了门,同时提声问道:“有人在吗?”
院里一片寂寂,没有任何回应。
曾泰河又试着敲了一会儿门,唤问了几声。
见里面始终没有回应之后,曾泰河停下了手。
他沿着院墙走了几步,纵身一纵,一手攀住墙头,稍稍一借力,整个人就翻身进了院子。
院子里有些破败,地上长着许多草芽。
看样子,院子的主人,平时应该很少打理。
堂屋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有些昏暗。
曾泰河直接朝堂屋走了过去。
来到堂屋门口处,看到了里面的桌子旁边,趴伏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曾泰河试着问道:“请问,你是杨春杨差头吗?”
那人没有任何反应。
曾泰河又问了几声,见对方依旧一动不动,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抬步走了进去。
上前伸手,轻轻推了推那人的身体。
没想到,那人的身体十分地轻,就像是一捆干草一样。
被曾泰河一推,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时,曾泰河惊然地发现,眼前的人早就已经死了!
死者身体干枯瘪瘦,身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气息。
尸体已经稍稍有些腐烂了。
曾泰河伸手掩住鼻子,仔细观察。
发现这人正是他要找的第三个目标,杨春。
杨春的眼眶深陷,头发稀疏,嘴巴微张,可以看到里面的牙齿也脱落了大半。
杨春的死状,让曾泰河看了以后,觉得微微有些熟悉。
这种死状,他在他自己的父亲曾文成的身上,也见到过。
曾泰河原本这一趟过来,是想要询问当时的案件现场的,却没有料到,居然会是这副场景。
杨春独身一人居住,并没有什么亲人。
所以,虽然已经死了数天,却还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曾泰河将目光从杨春的尸体上挪开,落在了桌子上面。
桌子上,摆放着一本书,和一只药瓶。
曾泰河伸手将书拿了起来,随手翻看。
才看了几眼,就忍不住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小腹涌起一股火热。
但好在他还记得自己此行的目标,便强行让自己的目光移开,将书合了起来。
心神稍定之后,他禁不住思索:“这书,莫非就是从我家的书店中得来的吗?”
他从外地回来之后,书店里面早就已经被人搬空了。
不但钱财没了,连一本书都没有。
因此,他虽然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卖什么风月小说,但其实他一本都没有见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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