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奶奶?”
华承章正和洪宝贝闹腾着,转头看到自家院子外面站着的老人,一脸高兴地跑了上去,“张奶奶,你怎么来了?”
张秋分笑着伸手给华承章理了理耳边散落的头发,“我是来找你姐姐的。”
说完便看向走过来的蔷花。
“张主任找我有什么事吗?”蔷花让华承章开门,“请张主任进屋坐。”
“哎。”她应了一声,从胸口拿起钥匙开院子门。
家属院的院子门和围墙都不高,也就起到一个圈地作用,本来不用上锁的,华承章很喜欢家里门锁钥匙串一串拿在手里,用这些钥匙打开家里任何一扇门的感觉,所以家里只要有门,都上锁。
“张奶奶,请进。”华承章热情邀请张秋分进屋。
洪宝贝跟在她后面,也憨笑着说:“张奶奶,快进去。”
张秋分讶异地看了一眼洪宝贝,洪家这小子倒是和华承章玩得熟悉。
进了屋,华承章请张秋分在沙发上坐下,又连忙倒了茶水、端了点心过来招待。
“乖孩子。”张秋分拿着茶杯笑着夸赞两个小孩。
“那张奶奶你和姐姐聊吧。”华承章扯着洪宝贝的衣袖就往外院子走。
“不用。”蔷花叫住华承章,“事情无论大小,你也该听听、学学。”
华承章一愣,看了一眼惊讶的张奶奶,又看了看钱姐姐,见她说得认真,便乖乖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
洪宝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缩了缩脖子,乖巧地往华承章身边一站。
“张主任?”蔷花出声提醒发愣的张秋分,“我个人比较喜欢事情直奔主题。”
都找上门来还啰嗦一大堆没用的话,她听了也不会往心里去。
张秋分收回思绪,放下茶杯,她将原本准备的客套话删除,重新组织了下语言,正色道:“是关于妇女儿童去留问题。”
“知青回城政策下来后……”张秋分顿了顿,目光沉静:“很多人把妻子、丈夫、儿女丢下,自己回城。”
“被丢下的丈夫还算好,毕竟村里是自己家,男人还能再娶,可对于被丢下的妻子来说,年纪轻轻就成了‘活寡妇’,但凡脸皮薄些,都能被周围的闲言碎语淹死。”
“若是这些妻子再有几个孩子要拉扯,这辈子都没盼头了……”
她这话还是说好听了,事实更加不堪,这年头没心肝只顾自己一时爽的人多了去了。
“姐姐。”见张秋分说着便陷入沉默,华承章开口说起她在村里听到的事情,“我们村的春桂姐就嫁给了男知青,后来说是可以回城,那男知青说好先回城安顿,再把春桂姐和孩子接到城里去,可那男知青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连地址都是假的。”
她叹气,说:“春桂姐一个人拉扯三个不大的孩子,一年下来看起来像是老了二十岁,黑亮的头发都白了。”
当初为了和男知青结婚,春桂姐还闹绝食,和父母兄弟争执呢,也不知道现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想不想回到过去扇自己巴掌。
张秋分点点头,说:“有些人胆子大些,家境也好些,能带着家里人千里迢迢找上门要个说法,可大多人却没有这个胆量和钱财。”
出门一趟几十块钱都打不住,乡下拿工分的老百姓一年又能有多少现金?没出过远门的人又如何保证一路安全?
张秋分:“这些事情,我们不能光看着。”
还有些让她难以启齿的话没说,她们管的虽然也是民生,但说实话,她们手里没有真正上桌和男人争饼的权力。
管女人生不生孩子?管婆媳吵架?管别人家各种鸡毛蒜皮的私事?
这算什么?管女人老不老实?
遇到家暴的情况她们都只能劝和,不是她们不能劝分,也不是怕被家暴的女人背刺,而是她们清楚的知道,这年头,女人离开了这个家庭,除非再嫁,否则是没有落脚地的。
因为大多女人没有收入来源,没有独立性,就没有话语权。
张秋分脸上略带尴尬:“我就是想问问,钱同志你有没有开工厂的打算,如果有的话,能不能优先考虑这一批人?”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是道德绑架,可总要争取一下,万一对方能够答应呢。
蔷花眉头微挑,她确实对这话感到意外,“张主任,这个想法是你个人想法吗?”
张秋分微微摇头,“不止我一个人。”
为女性争取权益,是她们一直想做的事情,可之前总是差点机会,少点运气。
上面对钱同志的包容态度她是看在眼里的,更别说她娘家子侄还跟在钱同志身后。
而现在,机会和运气,都来了。
蔷花略微思考,回答她:“我目前没有开工厂的打算。”
就这么倒腾着,在外贸资格全面放开之前,国内国外的倒腾小八也能够挣出建设一座海岛的钱,不太想给自己找多余的事情做。
张秋分微微蹙眉,眼中闪过失落。
蔷花话一转,“但如果你们有完整开设工厂的计划书,我可以做投资人。”
张秋分一怔,眼神随即亮起,“钱同志,你说的是真的?!”
蔷花:“当然,不过并不是所有拿到我眼前的计划书我都会通过,该我的那一份,也绝对不能少。”
“我明白。”张秋分正色道:“每一份送到钱同志你面前的计划书,我们必定核实所有流程可通、可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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