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意识之海中,“幸存者”再度看见了三千万年前的故事里存在的模拟情景,茂密的植被和生物赖以生存的群落坑洞尽管已经变换了样貌和位置,但那副生命与生命之间的隔膜却能在每一副画面上突兀地显现出来。
当画面定格在这份感觉诞生之时,那么主角便显而易见。
没有山岭的阻拦,即使路程较长,寒屿也只花了穿越荆棘林一半的时间就来到了石碑下方。
寒屿凑近观察这座建筑物的真面目,发现除了石碑上记录的文字以外,还有部分奇怪的石雕和带有奇特色彩的肉质残留物散落在一旁。
石碑连同下方纠缠的遗物成了未燃尽的尘埃,它们被早已逝去的历史和遗留于此的罡风切削得看不清轮廓和归属。
兴许以前这里是散步的广场,兴许以前这里是游历者的坟墓,寒屿就算有“幸存者”在边上一个字一个字帮忙解读,从外观和篆刻的文字中他也看不清个所以然。
于是他的耳朵听着“幸存者”时不时蹦出的有效字符,目光却从右往左,跟随着脚下步伐的移动而穿梭于一个个符号之间。
“无......风......之......”
“幸存者”忍受着脑阔的疼痛在解析着互相盘绕的字符。
它左手按住左耳,右手握拳压在额头,每看出一个字的意思就要抱头蹲下,面前投射的石碑上的字符也一个一个变成中文。
“你不要紧吧,要是不行的话就休息一会儿,反正只要没哪个不长眼的怪兽来捣乱,我们有的是时间。”寒屿绕着石碑转圈,差点被地上凹进去的粉红色浅土层绊了一跤。
他晃动双手稳住平衡,好不容易才借助石碑扶住身体。
“幸存者”笑了笑:“要是只靠你一个人对付怪兽,肯定......不够的。”
“嘁。”
寒屿右手按在石碑上,思维从意识之海的投射中回归,左手按在头上消除恍惚中产生的阵痛:“你不要把你的头疼传给我,好吗?”
“怪我喽。”“幸存者”无心理会寒屿的牢骚,继续读取文字内容。
寒屿的分心说话让任务强度下降了大半,“幸存者”在解读完最后的句子后沉入了意识之海。
整座高耸入海的石碑上篆刻着近百字的史料说明。
有关潜行地块的论述只有已知的“无风之暗”的信息,余下的都在描述一段崩塌了的过去。
寒屿看得懂每一个文字,但字符串联起来比子诚县图书馆的《中心死城》还要晦涩。
什么叫“倾倒的风骨”和“倒逆的堡垒”?什么叫“坠断的高塔”和“无声的龙库”?
关于巨型物体的描述相当稀少,与“幸存者”名字来源的记录甚至不曾出现,寒屿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思路是否正确。
难道“幸存者”记忆中指向的子诚县内隐藏了它身世的地点不是这里吗?
军事基地内没有反应,城区外镜湖边也没有回应,到了怪兽诞生的遗迹也不曾获得有用的信息,寒屿意识到所谓的“幸存者”的家难道在人类聚居地?
“幸存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寒屿来到石碑的正面,想了关于“幸存者”来源的多种可能,但想法还没落地就在意识之海的海面上完全融化,变成了充满不可思议色彩的油沫。
“幸存者”沉入海底很深,寒屿在意识之海里投射的思维实体进入海中也没有激起它的反应。
失去了原主的回应,寒屿就像在空白的史书上用自制的水笔书写一般,随意书写都能成立。
但事实的发展不会因为任意揣测而做出世界线变动的差异转换,它会像泥头车那样把一切阻碍撞得粉碎——或者去到二次元。
现在,寒屿只能用“船到桥头自然直”来安慰自己。
别在世界毁灭前知道就行,他如此祈祷着。
石碑上的文字在意识之海外仍旧是互相纠缠,但就像小时候一直盯着某个汉字看就会忘记它的发音和拼写甚至含义,寒屿逐渐忘记字符间的纠结而能够将它们翻译成面前的字卷。
“当风骨倾倒,金铁不再拒兽,整座堡垒会在倒逆中摧毁;暴风掩盖巨浪,高塔应声坠断,幸存者将于沉寂中重启;龙库......”
“幸存者”的地球语语法不太行啊,难怪讲不明白......
“‘幸存者’?”
寒屿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但面前的石碑上清楚发现了这个词语。
不过等不及从疑惑中苏醒,接踵而来的地动山摇摧毁了地块远处的一角。
斯加格尔德的骨头断片飞散在空中,其中一截断裂的骨刺掉到了寒屿的边上,切开了三圈植被后溶解了一地的叶片。
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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