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
凌碧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附和。
“而且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寂灭神使的追兵，最多还有两天就会兵临霸天帝国。在那之前，你必须赶到破界山，让拍卖的消息传遍寂灭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和你一起去。”凌碧抬眸，直视着凌霄，语气不容拒绝。
凌霄正要开口拒绝，姬明空却抢先一步：“我同意。你一个人势单力薄，凌碧的实力不俗，有她随行，我们也能放心一些。”
蒙豪情等人对视一眼，也纷纷点头，显然都认同这个决定。
凌霄看着凌碧坚定的眼神，最终只是轻声道：“此去，九死一生。”
“留在这儿，不过是坐以待毙。”
凌碧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气魄。
“圣堂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魔尊黑天剑和它的持有者。你在哪里，战火就会烧到哪里。霸天帝国，已经承受不起第二轮攻击了。”
凌霄不再犹豫。他抬手一挥，数十枚储物戒凭空浮现，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波动，他将这些戒指一一分发给众人：
“这里面有我多年积攒的修炼资源，足以助你们修复伤势，突破境界。”
他将最后一枚储物戒递给姬明空，目光灼灼：“明空，霸天帝国，就拜托你了。”
姬明空接过戒指，指尖微微颤抖，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四个字：“活着回来。”
“一定。”
凌霄笑了笑，那笑容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没有去见那些还在修复大阵的将士，也没有去和城中百姓道别。
时间，是他们此刻最奢侈的东西。
夜色之中，两道身影悄然掠出临渊城，朝着远方的破界山疾驰而去。
……
半个时辰后，凌霄与凌碧的身影，已然化作两道流光，穿梭在一片混沌迷蒙的虚空通道之中。
这条通道是凌碧多年前九死一生探得的秘境捷径，内连七座破碎浮空界，终点直抵破界山外围。
通道深处，狂暴的时空乱流翻涌不休，时而化作狰狞的空间利刃，时而凝成扭曲的时光漩涡，寻常武者哪怕是元婴境强者踏入，也会瞬间被搅成血沫。
可凌霄却如闲庭信步，周身萦绕的幽蓝色魔光，竟在疯狂吞噬那些足以致命的乱流之力。
“你的功法……越来越邪异了。”凌碧侧目望去，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些时空乱流非但伤不到你，反而像是成了你的养料，这吞天魔功，莫不是在……自我进化？”
凌霄心中亦是震动。自魔尊黑天剑与他彻底相融，这本已是魔宗第一的无上魔功，运转之法便在潜移默化间剧变。
如今的它，早已不局限于吞噬灵力，无论是撕裂乾坤的时空之力、普照寰宇的星辰之力，甚至是那些连他都无法辨识的混沌本源，尽皆能化作滋养自身的底蕴。
“管它邪异与否，能变强就是好事。”
凌霄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抹桀骜，“这吞天魔功，当年连魔尊都未能彻底参透。若是我能将其修炼至圆满之境，他日成就，未必不能凌驾于那位传奇之上！”
话音未落，前方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白光。
一座光怪陆离的巨大光门，已然悬浮在虚空尽头。
“到了。”凌霄脚步一停，声音低沉。
两人并肩踏入光门。
下一刻，天地豁然开朗，一幅颠覆常理的壮阔画卷，轰然撞入眼帘。
破界山！
这根本不是凡俗意义上的山峦，而是一片悬浮在寂灭界边缘的时空废墟。
无数断裂的山脉残骸漂浮在漆黑虚空，峰峦之上裂痕密布，时而有金色的法则碎片从中坠落； 七彩斑斓的能量长河纵横交错，将一座座碎山串联成网，河水奔腾间，隐约可见远古巨兽的骸骨沉浮； 更远处，数十道狰狞的空间裂缝如巨兽之口般缓缓开合，每一次吞吐，都泄露出足以让圣者心悸的界外威压。
而在这片绝地之上，竟处处透着勃勃生机。
破碎的山峰之巅，或矗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群，或搭建着简陋粗粝的蛮族巢穴，更有甚者直接以法宝悬空筑城。
形形色色的飞行器划破长空，人族、妖族、魔族乃至各种闻所未闻的异族武者往来穿梭。
有人在虚空平台上高声叫卖天材地宝，有人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法宝轰鸣震碎云层，鲜血溅落在能量长河中，转眼便被吞噬殆尽。
这里没有律法，没有秩序，唯有一条铁则。
强者为尊！
“终是到了破界山。”凌霄低声呢喃，目光扫过这片混乱之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太清楚这里的底细了。这是逃亡者的天堂，是野心家的乐园，更是亡命徒的赌命场。只要有足够的筹码，哪怕是圣堂长老的项上人头，都能在这里买到。
他的话音刚落，数十道或隐晦或赤裸的神识，便如毒蛇般落在两人身上，其中几道饱含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显然是将他们当成了初来乍到的肥羊。
“看来我们刚到，就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凌霄低声道。
“这才是破界山该有的样子。”
凌碧嘴角微扬，素手轻抚腰间佩剑，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战意，“动静闹得越大，拍卖的消息传得就越快。不过，要让消息传遍整个破界山，还需要一个合适的传声筒。”
“放心，早就安排好了。”凌霄轻笑一声，“绝灵城城主林木英，已经在碎星酒馆等我们了。有她出面传播消息，远比我们自己跳出来要可信得多。”
他早已盘算周全，自己亲自出面宣扬拍卖魔尊黑天剑，未免太过刻意，极易被圣堂看破手脚，唯有借林木英这地头蛇的势，才能将这场戏唱得逼真。
两人正欲动身，前方虚空却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起来。
嗤啦一声！
五道身影从扭曲的空间中踏步而出，为首者是个独臂瞎眼的老者，仅剩的那只浑浊眼珠里，闪烁着饿狼般的贪婪光芒，上下打量着凌碧，嘴角咧开一抹淫邪的笑：
“嗬，又来了两个嫩娃娃。识相的，把身上的储物法宝乖乖交出来，大爷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至于这位姑娘，倒是可以留下来，陪陪大爷们快活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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