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她好不羞愧,伸手扯了扯蓝佳音的袖子,小声对好友说,“音音,跟我来。”
“有点事情想要和你说。”
蓝佳音眨了眨眼,自家好友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她最是清楚不过的,能这样说,肯定不会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想来婉婉来找我,就是有事跟我商量的。”她心里大觉纳闷,“怎么刚一来不见她说?过了这么久才说?”
赶紧就放下手中的活计,挪到炕边,趿拉上夹棉的软缎绣花鞋,跟着胡清惠出了西次间的门。
胡清惠拉着蓝佳音,两人进了里间的卧室,并排坐在牀沿上,胡清惠这才将自己对家中气氛低迷的顾虑,都跟好友说了个清楚明白。
蓝佳音听完就有点愣神,仔细的回想了下家中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形,貌似还真就是胡清惠说的那样。
可是自家娘亲在自己跟前,貌似还是说笑如常,不过蓝佳音自己最近也是心神不宁的,因为惦记在边关的三人而忽略了娘亲的感受,只怕也是有的。
良久,她长叹了一口气,道:“你也知道的,我和沐世子身份相差许多,居然还定了亲事,实在太过出乎人的意料了。”
“因此我最近心里想的事情是又多又杂,还真是没想到这些上头来......”
说到这里,蓝佳音好生惭愧,拉着好友的手,由衷的感谢,“婉婉,多亏了你心细,要不然,就这么拖下去,不定娘亲那里会出什么问题呢。”
“我真的是太不孝了,只顾着自己的小心思,却是完全忽略了父母。”
“瞎说什么?!”胡清惠捏了蓝佳音一把,语重心长的安抚道:“你我打小相交,感情比亲姐妹还好,彼此间互相了解,你的担心,我怎能不感同身受?”
“说句真心话,若是蓝伯父还是当朝左相,你配他沐世子也不差什么,可偏偏,你们俩是在伯父贬官后.....”
“不过好就好在,我看那宣平侯夫人不是小气计较之人,对你也是真心喜爱,有这么个喜欢你的婆婆,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不少。”
“这些尚在其次,最重要,还是你和世子爷两心相知,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箐箐,不要再想什么般配不般配的,只要你们俩在一起是开心幸福的,就足够了。”
“依我说,你现在应该想的,是婚后该怎么过日子才对。”
蓝佳音若有所思的连连点头,对于好友的话,她是全都听进去了,与其缅怀前事,不如放开胸怀,迎接未来。
对这样体贴温柔的好友,她满心都是感激,伸手便将人抱住,小声道:“婉婉,谢谢你,有你做我的朋友,实乃三生有幸!”
这话说的尤为郑重其事,反而把胡清惠给逗笑了,她抿嘴一笑,拍着蓝佳音的背,嗔道:“咱们俩谁还跟谁客气?”
“你待我如姐,我视你为亲妹,这样做都是应当应分的,再说了,蓝伯母待我如同亲生,我关心她不也是应该的么?”
说着,她扶着蓝佳音坐正,柔声道:“现在,我们俩得想个法子,怎么才能把伯母的糟糕的心情调剂好,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蓝佳音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凝神细想了会,和胡清惠商量道:“要不咱们陪着娘亲去别府赴宴?”
可话才一出口,她就自己给否定了,“唉,平京一到这会,说是全民皆兵也不为过,上上下下的大小官员,不是已经去了边关,就是在为边关的大战做准备,不管咱们到了谁家,大家谈论的都是即将要来的战争。”
“只怕娘亲听的越多,就越知道往年的战斗是有多么的残酷,你说,她这心里还不得越发的担心啊?”
胡清惠默默的点了点头。
看起来这出门做客,暂时是行不通的。
“箐箐,伯母信佛,要不咱们陪她去安福寺吧?”看到蓝佳音垂着头,苦思冥想,胡清惠干脆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顺便还可以在寺庙外施衣放粥,救济穷人,真正的做些善事,也好多积些福报,保佑阿森他们在战场上,能逢凶化吉,凯旋而归。”
这法子倒不失是个好法子。
现在天气越发的冷起来了,西地就是这样,热起来热死人,冷起来,又要冻死人。
眼看着第一场雪可就不远了,提前发放些棉衣给穷苦人家,也能帮不少人挨过这个寒冷的冬天呢。
可这样一来,对于那个一直不想踏足的地方,就是非去不可了......
蓝佳音沉吟了一会,到底还是孝心战胜了恐惧,一咬牙,她抬头看着胡清惠道:“你说的办法很好,咱们就按这个办。”
“事不宜迟,这就去跟娘亲商量,商量吧。”
“不管是施衣也好,放粥也罢,都需要有时间做准备,往年咱们家在京城,为了不让人贪钱使坏,都是请了会缝纫的娘子,领了衣料,棉花去做,收回来的时候,也都是管家妈妈严格挑选,这样,施出去的棉衣才总是厚实保暖,而大米也都是经年去惯了的米铺子,都是再安全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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