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顾凌烟这样哭，江凛墨会很心疼的给她擦眼泪，然后哄着她。
但是现在他不会了。
就好像对一切东西都没有反应，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出去彻底封闭了一样。
顾凌烟哭着说道：“江凛墨……你不认识我了吗？”
“认识。”
江凛墨没什么感情的看着她：“你是顾凌烟。”
顾凌烟一听，哭的更凶狠了。
她抱住江凛墨，认真的说：“江凛墨，你不要听你妈妈说的话，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江凛墨被顾凌烟抱着，眼中依旧空洞无光。
他嗯了一声。
还是毫无感情。
就好像是个别人说什么就应答的机器人一样。
顾凌烟察觉到不对劲。
她擦了擦眼泪，攥住江凛墨的手：“我们回去？”
江凛墨：“嗯。”
顾凌烟牵着江凛墨的手往外走。
江凛墨就跟得到了指令的机器人一样，跟着顾凌烟走。
出来之后，江凛墨扫了管武苏峰，以及慕念西一眼。
被江凛墨看到之后，慕念西吓的浑身一颤，“不、不要杀我！！”
哪想到，江凛墨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非常机械的跟着顾凌烟走了。
慕念西吓的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
江凛墨刚刚那一眼，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这世界上，真有一种恐惧是从眼神传递的。
那种恐惧的眼神能直达人的灵魂深处。
一行人坐上车离开监狱。
顾凌烟拉着江凛墨坐在后座上。
江凛墨的手特别特别凉。
大概是用冷水洗过手的缘故。
顾凌烟想要努力给江凛墨暖暖手，可是她发现怎么暖都暖不热。
顾凌烟转头看着江凛墨。
江凛墨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没有任何光泽的看着前方。
像个被抽掉了灵魂的布偶。
管武开车送顾凌烟和江凛墨回了酒店。
一到酒店，顾凌烟关上门之后，就见江凛墨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
顾凌烟努力的勾起一抹笑容，说道：“我去给你放水，好好洗个热水澡，好么？”
江凛墨点头。
顾凌烟进了浴室将浴缸里面的水放好了之后，就出去叫江凛墨了。
结果她一出来，就见到江凛墨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凌烟看到这样的他，很心疼。
顾凌烟拉着他的手，走到浴室，说：“你能自己脱衣服么？”
江凛墨说：“能。”
然后开始在顾凌烟的面前脱衣服，只不过那动作很慢很慢。
顾凌烟都有点着急了，说：“我给你脱吧。”
江凛墨听完，乖顺的放下了手，任由顾凌烟给他脱衣服。
顾凌烟又不是没看过江凛墨。
都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
顾凌烟三两下就帮江凛墨脱完了，然后说：“进浴缸里，我给你洗洗。”
江凛墨听话的站在了浴缸里。
顾凌烟有点头疼：“坐下。”
江凛墨听话的坐在了浴缸里。
顾凌烟蹲在旁边，给他洗身子。
他身上也有不少血，很快，浴缸里全都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看上去竟然有一种残忍的美丽。
给江凛墨洗完澡后，顾凌烟就让他出来。
江凛墨站起来，水哗啦啦的流了一地。
顾凌烟看着他这一丝不挂的身材，别过了眼，耳根子有点红。
这害羞的倒是来的有点晚。
顾凌烟拿了浴巾给他擦了擦，然后拉着他坐在床上。
江凛墨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的。
以前的江凛墨巴不得让顾凌烟给他洗澡。
因为这样他就能趁机耍流氓了。
但就在刚刚……顾凌烟给他洗澡的时候，他毫无反应不说，连个表情都没有。
他到底……是怎么了？
顾凌烟说：“你在这等我，我去打个电话。”
江凛墨点头。
顾凌烟起身出去了，将酒店的房门关上后，她走到很远的地方给晏斯年打了个电话。
晏斯年是在电话通了十几声后接听的。
“顾小姐，有什么事么？”
顾凌烟叹了口气：“晏医生，江凛墨他有点不对劲。我想问问你。”
晏斯年说：“我记得你和江凛墨带着苏亦云一起去m国玩去了是吧？”
顾凌烟嗯了一声：“中间发生了一些事。”
与此同时的帝国。
晏斯年起身站到窗边，说：“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可以根据情况有个简单的判断。”
“好。”
顾凌烟将事情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跟晏斯年说了。
听完之后，晏斯年摘掉了鼻梁上的近视镜，揉了揉发疼的鼻梁。
他蹙着眉说：“你的意思是说，苏亦云跟江凛墨说，她后会生下了江凛墨，如果能在他出生的杀了多好，是这样么？”
顾凌烟点头：“对。”
闻言，晏斯年沉默了好一会儿。
顾凌烟就这么很有耐心的等待着。
因为她知道，晏斯年应该是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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