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的冷风吹过,羽云伊紧了紧衣服,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空旷的很。
“羽哥哥,来吃的东西吧。”霍林儿站在寝殿门口,喊道。
羽云伊转身笑着说:“好!”
两人多少有些尴尬,霍林儿先拿起酒壶给羽云伊倒了一杯,说道:“羽哥哥,这是我用法力和药剂制作的酒,对你的伤口有好处。”
“嗯,我知。”羽云伊轻抿一口酒,入口的梨花味道浓郁。
他和霍林儿相视一笑。
“那日我受伤之后,发生了何事?你如何能把我带回皇室?”羽云伊问道。
“那日艾崇宁可玉碎,也要和兄长同归于尽,他们一起掉进了魔地!”霍林儿皱眉道。
“掉进了魔地!”羽云伊惊道。
“是。”霍林儿将手中的酒饮尽。
羽云伊没有说话,于他而言,艾崇死便死了,没死,或许哪一天,他都会动手去杀了他。
可是,他知道,霍林儿对叶零的感情,其实是很深厚的。
当初,叶零弑亲之举,却独留了霍林儿,在别人看来,或许叶零只是想把这个杀人机器留下,供自己使用。
但是,羽云伊看的出来,她对叶零很关心。
“兄长,他那时已经是无心人。”
“或者,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是另一种解脱。”霍林儿望着窗外说道。
“无心人?”羽云伊疑惑道。
“无心人,是天地之灵对叶氏掌权者的诅咒。”
“天下人都知道,叶氏不能掌权,若掌权必会受诅咒。”
“弑亲那日之后,兄长彻底崩溃......”霍林儿回忆道。
那日,叶零亲眼看到叶病死在自己眼前,而得不到的原谅,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很多人都想毁了叶零,可是,唯独叶病,他做到了,他用自己救了叶零,让叶零活在自责中,永远被折磨着。
叶零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把事情弄成这样,他只是想永远和叶病和霍林儿在一起。
他们三兄妹,自小没有父母,是叶零把叶病和霍林儿艰辛的带大。
即便有霍隐母亲的刁难,其他皇室族人的指指点点,但是,叶零还是呵护着弟弟和妹妹茁壮成长。
没有让他们受一点委屈,叶零很珍惜他们之间的感情。
“却也正是因为兄长对我们的感情极度深厚,让他变成了现在的模样。”霍林儿痛苦的把头埋进臂弯里,叹道。
“他不想失去你们,或者说他不想你们长大后离开他。”
“如果要面临失去,那不如毁了你们,让他来继续保护你们,就行笼子里的金丝雀。”羽云伊低声道。
“兄长,他在二哥十六岁生辰时,送了他一份大礼。”
“他把烟罗蛊种在了二哥的身上。”霍林儿哽咽道。
羽云伊愣了愣,他没有想到,叶零对叶病和霍林儿有这么深的感情。
“二哥恨极了兄长,他每时每刻都想杀了他。”
“兄长,却以为二哥再也不会离开他,可以永远守着他。”霍林儿说着。
“而你,被叶零打造成了杀人机器,毫无感情。”羽云伊端起酒杯,说道。
“我不在乎,曾经我的世界里只有兄长,我只要跟着他,就会有很大的安全感,从小我被四弟和他的母亲每日折磨时,是兄长把我救了出来。”
“他们把我关在地牢里,放进来很多虫子,啃食我的皮肉。”
“我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是兄长拼尽全力,将那女人杀死,我才得救。”霍林儿红着眼睛道。
“难怪,你如此害怕虫子。”羽云伊呢喃道。
“直到那日,兄长弑亲后,醒来。”
“他,他像疯了一样,当上了皇室的掌权者,仅仅一日后他便受了锥心之痛,变成了一个无心人。”
“我眼看着,那颗心从他的胸前挣脱出来,在他伸手去抓的时候,突然碎成了粉末。”
“天眼和地睛打开,监视着兄长,兄长只有自我放逐到冥地之边,才不会每日都要受一遍失心之痛。”
“但是,他没有,他问天,神蛟一族为何要被这样诅咒,没有可以回答他的。”
“他只有毁灭了所有,无数的罪恶积累起来,支撑他。”霍林儿抓着羽云伊的胳膊,痛哭道。
羽云伊心痛的把霍林儿紧紧拥在怀里,这样的一个小女孩儿,承受了这样多。
“不要这样。”羽云伊温柔道。
霍林儿大声的哭着,她从未这样哭过,她不敢,她怕别人笑话她,笑话她胆小,她怕兄长不再理她。
半月后,羽云伊休整的也差不多,终是到离别之际,两人却是无话,平日叽叽喳喳的霍林儿。
此时的她格外安静,她低着头看着被自己反复搓红的小手。
想紧紧抓住羽云伊,不让他走,可是,她也是真的做不到,她不想强迫他。
她希望他明白她的爱,希望他有一日能坦然接受。
快到皇城城门时,羽云伊一个转身,紧紧的拥抱住霍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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