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丽的眸子宁静的望着蒋飞含笑的深眸。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对梁老师说的话被他听到了，有些话一旦开了闸就会开始止不住的往外涌，还是因为他的目光带着强烈的吸引力和深刻的鼓励。
严若冰仿佛置身于只有自己和他的空间里，外界的一切细微干扰都不复存在。
蒋飞还是笑，距离她仅仅一步的距离。
“蒋飞，我其实……一直都喜欢着你。”
在平常不过的语气，说着对蒋飞来说最动听的话。
严若冰见蒋飞好像没有特别的反应，有些尴尬的别开了眼。
但下一秒人就被蒋飞的拥住了，充满甘甜椰子香味的暧昧就不用刻意营造自然而言的降临在两个人周围。
这是她第一次勇敢且清晰的表达自己一直以来的感情，也是第一次主动靠近迎合他。
直到后来，蒋飞直接将主动权交给她。
严若冰把额头搁在他的肩膀，浅浅的呼吸：“蒋飞。”
“嗯。”
“蒋飞。”
“嗯。”
“蒋飞。”她轻声念着他的名字，就着他衬衫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我玩过真心话大冒险，每一次被问初恋是谁的时候，我说的都是你的名字。”
在高中毕业的聚餐游戏上，在大学舍友偶尔心血来潮拉着她一起深夜对话的时候，在她看到电视中类型情节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他。
蒋飞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静静的抱着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手指在微微发颤。
严若冰也不急着听蒋飞的话，她想说。
忽然，就很想把这些年都压在心里的话都倾心的翻腾出来，它们早已经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我很抱歉在蒋伯伯离开的时候没能陪在你身边，而我在T市的每一次出事，周围都有你的身影，我很自私，一声不吭说转学就转学，还懦弱的不敢找机会跟你告白，说我那时候就已经喜欢你了。”
“但如果给我一个机会选择，我一定赶回去，即使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看着你也是好的，但我后来怕你会怪我，我真的怕。”
严若冰鼻尖慢慢传来涩意：“对不起，你不让我说对不起，我也对不起。”
“还有么？”蒋飞温热的手掌兜着她的后脑勺，明明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却不舍使一点劲儿。
“嗯。”她应声，咬咬牙说出可能会让两个成熟的成年人牙酸的情话：“一次次的推开你不是出自我的本意，我如果不和你在一起，我也不会和别人在一起，我可以忤逆我的心把你赶走，但我不会背叛它，明明它住在我心口里，但我知道，它种在了你的身上，还生了根发了芽。”
蒋飞笑了，闷着声音笑的。
严若冰红着的被自己感动的心情一下子就被窘迫占据，她试着推人，但对方岿然不动。
笑声停下后，他安抚的抚了抚她的背：“是我把我的喜欢种在了你身上，而且它真的在生根发芽。”
严若冰：“……”
反应ing。
须臾，她脸颊爆红，狠狠一口咬在这个罪魁祸首的肩窝。
蒋飞倒抽口凉气，低声说：“若冰，你这算不算对我家暴？”
严若冰这回终于把人推开了，羞恼的看了他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这女人恼怒中带着尴尬，愤懑中带着羞涩的样子让蒋飞的心情更是好，他扬唇笑，爽朗的笑出洁白整齐的牙：“嗯？”
“我嗯你大爷！”她都要被气哭了。
蒋飞笑着提醒：“注意胎教。”
“你幼稚。”严若冰转身出了厨房，不管做什么还是什么都不做，她都觉得脸颊烫的可以煎鸡蛋，索性开始收拾明天回T市的行李。
严若冰出去后，蒋飞独自在厨房站了很久，其实心情不能平静的是他。
一个面对自己感情会变成愣头青的男人，被心爱的女人告白了，他除了用幼稚的调笑把人气走，已经使不出什么特别的招了。
心跳得飞快，直接影响他用一个瓦罐盛鲜奶叶子鸡汤的动作。
纯情的人暧昧起来就容易不知如何面对，室内的两个人各怀心情，忙活着自己的事情，倒是最合适的缓和的方法了。
毕竟现在他们不能用行动证明自己的爱，否则他们也不必如此了。
人生中第一次谈恋爱，这就是必须要跨越的坎，甜蜜的青涩着。
但事情总有忙完的时候，尤其是生活里的琐碎小事。
蒋飞站在房价门口看她一件一件把行李箱的衣服翻出来，再一件件的叠好放回去。
严若冰背对着他收拾东西，但听到他的脚步声停在门口的那一刻起她身上的每一个感官都在注意他的存在，分着心就着习惯把衣服都收拾好了。
避无可避，何况本身也没有特别需要避开的必要。
蒋飞为了不让自己表现的笨拙，还是在笑的调侃她：“说一句心里话而已，你害羞了？”
“谁害羞啊？”严若冰看着他，小声嘟囔：“都已经是有孩子的人了，我才没有害羞。”
“什么？”蒋飞凑近了听。
她伸手推开他一点：“你别挡着我呼吸了。”
“挡着你呼吸可不应该是我现在和你的距离。”说着，他就以身示范的贴近。
不多时，手机铃声在安静的，于两个人却如擂鼓的空间里响起。
蒋飞几乎是落荒而逃，进了浴室。
严若冰靠在墙边，或深或浅的呼吸，铃声响了两次后她过去接起电话：“喂，阿姨？”
蒋妈妈温和的声音透过电流传出来：“若冰，上次跟你说的旗袍已经弄好了，我让店家直接给你送到家里，不知道你的地址，我给写了小飞的住址行么？”
“行。”严若冰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眼，应声：“谢谢阿姨。”
“不用谢，若冰，阿姨有事情问你。”
她闻言，莫名的脊背挺直仿佛自己做了亏心事：“阿姨，您问。”
那边沉默了一下说：“小飞一直就不喜欢他现在这现在的身份，阿姨知道。”
关于工作的方面，严若冰想起之前让蒋飞忽然有了请职业经理人的想法的事情，知道自己难辞其咎，心有愧疚的抿了抿唇，继续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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