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舍得回来了。”简短的一句话，却仿佛包裹着千言万语，带着无限眷恋，叶夜像是突然被定身了，眼里的淡定不复，顾念北问：“这些年，过得好吗？”
这些年，过得好吗？
过得好吗？
…
叶夜闭上眼，再次睁开，已经敛掉满目复杂。
“好久不见！”她笑着转过身来，从容自若地补了个称呼，“哥。”
顾念北身躯一僵。
从前他用尽所有办法，就为让她喊一声“哥”，她始终不肯，阔别三年，她淡定从容喊他“哥”，他却如鲠在喉。
“你回来，叶叔和白姨知道吗？”
叶夜不答反笑：“还没老，就已经学会了老年人那一套了吗？”
她的电话响了。
叶夜看了顾念北一眼，拿出手机接起电话。
“在哪里？看过了，你站着不要动，马上过去。”
“哥，不说了。”叶夜晃了晃手机：“我还有事，先走了，改日再叙。”
有什么事，是刚刚那个男人？
顾念北冲上脑里的就是这句话，伸手要去拉她，栗色的发梢擦过他的手背。
她如一阵轻快的风，会经过，但不会再为他停留。
顾念北看着她消失在暮色里的身影，抬手捂着半张脸，咧嘴笑的像个傻子。
你终于回来了，叶夜。
……
最近z大不太平。
大一英语系的一个女生服安眠药、割腕自杀在宿舍里。
这是z大建校以来头一遭，还是以如此残忍的方式自杀，一时间偌大的校园宛如被笼上了阴影，人心惶惶。
网络时代，小道消息传播速度堪比流感，自杀者的信息很快就被扒的一清二楚：
大一英语系周晓蝶，性别女，年龄20，有个同是大一的男朋友。
…
最先发现周晓蝶死在宿舍的是她的宿舍友，她舍友傍晚下课推开门，就见床下的地板上一滩半干涸、猩红的血，往上是横出床板的半截手臂，手臂已经不滴血了。
她的舍友当场面色苍白，吓的尖叫。
犀利的尖叫声，很快引来了隔壁宿舍的人，有比较冷静的去叫了生管。
生管果断叫了救护车，联系了教导处主任。
市医院，急诊室。
亮着的手术灯骤然熄灭。
穿着绿色无菌衣的医生走出来，目光望向欲要上前的一男一女，扯下口罩，悲痛又遗憾地摇头：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
“咚——”
不远处，急匆匆狂奔而来的男生，步伐踉跄了下，跪倒在地，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呼吸急促的像是没了水，濒临死亡的鱼，他嘴里念叨着：“不可能……”自我安慰了几秒，他猛然爬起来，跌跌撞撞奔向医生，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用力抓住医生：“她怎么可能会死呢？医生，你救救她……救救……”声音哽咽，泣不成声：“救救她好不好……你是医生……怎么会救不了她……”
身后出来的护士，拉开了情绪激动的家属。
这个时候说什么他都是听不进去的，医生悲伤地弯了下腰：“很抱歉，请你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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