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擎垂眸，“没有。”
“如果没有，那你为什么不敢直视我说？”
柔若说着向他靠了一步。
而他便顺势退了一步。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变扭些什么，西门大小姐确实是自己的主子，自己不过就是暗傀罢了。
暗傀，那位面管理者们的大白话描述来说，暗傀就是位面管理者中的残次品。
或许确实会有比较出众的能力，但都不是完整品，不是缺了魂，就是缺了魄，注定成不了什么事，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他人的陪衬。
他之所以受西门大小姐重视，不过是因为他比起其他暗傀来说，似乎更聪明了些，看上去魂魄更全了一些。
但，残次品终究是残次品，他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这一点。
奇怪的是，从未对这件事有任何的不悦，或者说在意的他，在遇到她之后，却变得无法不去在意。
如今，让她撞见那一幕，这对于他来说，同时揭了两个短。
一是他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受制于人；二是他不过就是个暗傀罢了。
暗傀，谁又会看得上。
她有如此能耐，又怎么会看得上？
而他，就连全心全意地护着她都做不到，他又能做些什么？又能改变什么？又凭什么想要将她圈在自己的身边？
夜擎现在很混乱，所以他想静一静，可很明显，跟前的某女并不打算放手。
“怎么不说话了？那我来替你说，是不是觉得你的身份暴露了，所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还是说，你的目的暴露了，没办法再假装继续对我好了？”
柔若说得，无非就是一些激他的话，就等他的一句“当然不是”，然后她就可以告诉他，她一点都不在乎。
当初，他只是一只黑猫的时候，她都没在乎；至于暗傀不暗傀的，只要为他争取到了自由，那他就是他，她也不在乎。
她唯一在乎的，是他还喜不喜欢自己，还想不想和自己在一起。
柔若有些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可是她的这一番话入了他的耳，却是给他指了一条路。
或许，他可以顺着这样说，让她彻底地看清自己，也好打消了自己不该有的念头。
她很好，可他不配。
“没错，我对你的好，不过就是想之后方便攻略你罢了。大家都是同行，手段难免有如出一辙的时候，你不会真以为，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有多特殊吧？”
柔若愣了愣，“你说得…都是真的？”
这一次，他没有避开她的视线，而是坦荡荡地直视着她，“对，都是真的。现在，我已经没必要假装了。”
“你不畏艰险地救我，只是为了攻略我？”
“苦肉计罢了，老掉牙的招数了。”
“你很想攻略我？攻略我，很重要吗？”
这下，换夜擎愣了愣。
这话里，明显有种套话的味道。
这个位面内，大家的任务虽然各不相同，不过大概率不会是必须攻略对象才能完成任务的位面。
再说了，这个位面中，同行那么多，这样的任务本身就有失公正，所以也是不可能的。
他没有理由非得攻略她不可。
尽管如此，他在情急之下还是硬着头皮道：“是的，可能是因为你手上有别的军的军情的关系。”
柔若笑了，这话一听就是吹牛。
没想到，黑猫厉害归厉害，可好像非常不会吹牛呢？
她又向前走了一步，他便再退一步，她依旧不饶人，于是直接就将他堵在了沙发背前，一把将他按向沙发靠背，“好呀，你想攻略我，我同意了。”
“什、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柔若说着很是大方地在他脸上落了个吻，“你想攻略我，我也想攻略你，那我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
她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她的眼眸水水的、亮亮的；她的呼吸温柔的、缠绵的。
“我……”
夜擎觉得，自己的心跳不断加快，呼吸变得不再顺畅。
柔若抬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你先听我说，不管你是谁，是暗傀也好，不是暗傀也罢，我柔若，认的是你这个人，你现在或许叫夜擎，出了这个位面你可能就叫别的。
但不管你叫什么，你终究是你，是我想攻略的人，是我想用心相处，想托付一生的人。我知道，人不能太贪心，但若是可以的话，我想要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夜擎感觉满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很热，很难控制，如果她再多说一句，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知道，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知道得这么清楚。”
柔若话音刚落，腰间立即多了一道力，紧接着整个人被横抱而起。
“我攻略的人，我会负责。”
夜擎说着豪言，迈开步子直接往楼上去。
柔若还有些懵，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要怎么负责？”
夜擎沉默片刻，“你、你先对我负责，我再对你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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