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毅的回答否定了警方之前对六个人做的推定。
他们并不是为了自杀而特意穿那么正式的一身，仅仅只是因为当天晚上有表演罢了！
武城将手机装回口袋，靠坐在一旁的讲桌上，看着丁毅忍不住要吐的模样，心里不禁升起一抹微妙的变化。
“你是不是晕血？”
丁毅依旧没敢转过头，但疯狂的点头动作已经回应了武城。
这下事情又难了。
一个晕血的人如何能杀人？
只怕刚割开第一个人的手腕自己就先不行了，何谈其他五个人？
其实那天晚上12点至6点间整个学校的监控视频都遭到了破坏，武城刚才说在监控里没有看到那六个人回去也是在诈丁毅！
丁毅显然慌了，似乎并不知道监控被毁的事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丁毅晕血！
他不可能独立完成杀人的事情！
除非有帮凶！
或者凶手另有其人！
武城再一次将目标放在了杨玲身上，“你有杨玲的联系方式吧？给她打个电话，约她过来！”
丁毅心里直叫苦，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莫名其妙的被卷进来，鬼知道那六个人为什么不回宿舍，跑到银杏林里去！
这下好了，命都没了，还给学校给他们三惹来这么多事儿！
真的是够够的了！
丁毅认命的拿出手机给杨玲发了条微信，“你下节有课没？市局的警察来了，想找你聊聊！”
那边的杨玲回复的很快，“在哪？我马上过来！”
丁毅:“2号教学楼b区负一层5号声乐室。”
杨玲回复了个ok的手势，丁毅干脆把两个人的对话内容往武城面前一怼，意思您可看清楚了！
对于武城怀疑他的事情，丁毅很不高兴！
可他能说什么？
安安静静的等着调查就行了。
没过十分钟，杨玲就推门进来了。
怯懦的冲着两个人点点头，小声问道:“警官，您找我有什么事儿？是凶手找到了吗？”
武城看着面前的杨玲，怎么都没办法把她和陈征找到的那张血腥照片上的人联合在一起！
可偏偏那就是杨玲做过的事儿！
武城纠结于要不要将陈征给的那张照片亮出来，刺激刺激杨玲！
可他同时又在犹豫。
那毕竟是一个女孩子的过去，如果贸然拿出来，让杨玲想起自己曾经被欺辱的往事，也挺残忍的！
可杨玲要真是凶手，真的是个隐藏极深的残忍罪犯，就这么直接询问，她大可继续装傻装无知，警方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毕竟案发现场和六具尸体身上并没有任何指向凶手的线索！
所以武城考虑了很久，指着丁毅就把人请了出去。
声乐室本来就挺隔音的。
武城反锁了教室门后，将杨玲带到靠后的位置，确保外面的人不会听到任何声音，这才将手机里的照片打开！
“这张照片里的人是你吧！”
武城语气笃定，杨玲在看到照片后的那一瞬间，脸色变得煞白，死盯着照片里的人突然开始发抖！
杨玲:“是我……”
似乎是想到了某些让她惊惧的事情，杨玲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武城:“能解释解释吗？”
杨玲上下嘴巴打颤，双手合十砰的就跪在了地上，求饶般的说道:“那是他们逼我的，我不想手上沾血的！我不想的！”
武城见她的情绪不对劲，连忙将人拉起来固定在椅子上，安抚道:“杨玲！冷静！冷静点！”
往日的噩梦就这么被提起，杨玲怎么都无法冷静下来！
一个劲的冲着武城搓手求饶，“警官，不是我要杀那只兔子的，是他们逼我的！这张照片也是他们拍的！”
无法制止，那就只能顺着了。
武城拍了拍着杨玲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我知道，你是被迫的，你没有错！错的全都是他们！”
被得到了肯定的杨玲，情绪慢慢的平静下来。
似乎终于有人理解她了，她开始絮絮叨叨的说道:“那时候我刚上高一，因为个子低，脸上全都是小雀斑，班上有个女生就老欺负我！”
“刚开始我还会反抗欺负回去！可是那天放学，那个女生叫了几个男生把我拽到学校顶楼就开始打我！”
“我反抗不过，在顶楼躺了一晚，第二天发烧了也没人管！”
“我爸妈在外地打工也顾不上我，宿舍里的那几个人平时也对我冷嘲热讽的，我只能自己扛！”
“好不容易退烧了，他们就像找到了乐趣一样，成天变着法儿的折磨我！”
“那天我在学校后坡逮了一只兔子，本来想着玩一会儿就放了！可是被他们看见了！”
“其中一个男孩说想吃烤兔肉，给了我一把刀，让我把兔子皮剥了！可我哪敢啊！我丢掉刀和兔子就跑！可没跑几步就被他们一群人给拽了回去！”
“他们威胁我，说我要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就剥光我的衣服拍照！我当时狠害怕！他们好几个人，我根本躲不掉，就只能按他们说的做！”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双手被鲜血沾满，明明前一秒小兔子还在我的怀里蹭，可下一秒我却亲手剥了它的皮！”
“我当时跟想哭，可他们却要我笑！还拿手机给我拍照！您手机里的那张照片就是那个时候拍的！”
“从那天起，我就经常做噩梦！梦见血淋淋的小兔子时时刻刻的缠着我！我害怕极了！”
“可他们似乎跟喜欢看我恐惧的模样，依旧变着法儿的将各种虫子往我课桌里塞！那天我没忍住，抄起板凳把其中一个人打了！”
“谁知道，反抗不成自己还被打的在医院住了两个月！”
“学校也包庇那这人，就因为他们的父母有钱有势，而我只是个农民的孩子！”
“出院后我就转校了，幸好，那一所学校的同学们都很好……我如愿的考上了音乐学院，可老天爷似乎在耍我……”
“在这所学校里，我遇见了当初欺负我的其中两个人，我想逃，可逃不掉！”
武城:“那两个人是谁？”
杨玲抬起头看着武城，目光绝望又恐惧，一字一顿的说道:“丁毅！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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