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蛮终于开口，先前一直都是老者在说话，他在酝酿东西。
而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嗯？”
老者挑眉，想要听听蛮到底有什么话想说的。
蛮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的说道“师尊，我非常尊敬你，我从一进入无相山就拜入你的门下，我对你永远都感激不尽，但在这些事情上，我有自己的想法，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让我改变主意，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老者闻言之后，瞳孔微微收缩。
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表明，要跟自己对着干了？
无论如何，你都不会选择收手，对吧？
我都这样警告你了，你还是不愿意听从我的意见，你还是不想放手。
你难道不清楚，你这是在跟整个仙界作对吗？
你真以为自己有这份实力？
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无相山实力最强的存在，真正的主宰，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你蛮的思维，放在我们这里，就是纯粹的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都明白吗？
你身为仙人，却把自己的『性』命跟那些可怜的蝼蚁相提并论，那些蝼蚁的一辈子，在仙人看来不过弹指间，他们的『性』命被掌控，穷尽一生的作用，就是能够给仙人一些微不足道的仙气。
仙人什么时候需要，都能够将这些星空给炼化、给灭掉！
就如同后院里放养的牲畜，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可以随意的自由行动，可一旦什么时候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所能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提高自己的肉质，目的是在餐桌上能变的更好吃一点。
就这么简单！
“你走吧。”
老者突然开口，眼神中尽是失望的意味“我本以为你能够理解我告诉你的这些东西，可事实上是我想多了，我再给你十年的时间考虑，十年之后如果让我再发现你还在做这些事情，我会毫不留情面的将你轰杀！打的魂飞魄散！”
“师尊！”
蛮突然抬起头，眼神直视老者，由于过于激动，以至于青筋毕『露』。
“别说十年了，就算给我千万、万年、十万年，我都不可能改变自己的目的。所以师尊，你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我这一身修为都是师尊给的，如今师尊想要取回，蛮无话可说，只是有些懊悔，没能真正的回报师尊！”
这一番话，说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就算我现在去死，就算我立刻去死，也不后悔！
你如果给我十年的时间，让我考虑，那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因为，我根本就不可能改变主意！
“你真是，冥顽不化！”
老者猛然从高台上站起身来，先前如果说他的情绪还算平和的话，那么此时此刻他已经陷入愤怒之中，眼神中闪烁着凶狠的气息，抬手就是一指，朝着蛮杀来。
在这一指之下，大殿当中的规则被肆无忌惮的掌控。
可以说，这一片区域，完全听从老者的调遣。
就是这般！
“噗嗤！”
这一指所爆发出来的力量非常恐怖，就如同非常锋利的利剑，嗤的一声刺入了蛮的胸口，从身后透穿而过。
蛮的神情，非常的平静。
但楚云能够从他颤抖的肌肉上，感受到他极致的痛苦。
身为无漏仙，原本应该高高在上，轻易的掌控一切规则，却被老者轻而易举的击破护体仙气，就如同一张白纸，轻而易举就能撕碎。
蛮如山岳一般的身躯仍然在坚持，强撑着让自己不倒下，他瞳孔微微颤抖，但却没有任何的戾气。
老者是自己的师尊，他对自己恨铁不成钢，以至于出手攻击，这都是有缘由的，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自己都不该有怨言。
“你真的想死？”
老者看到蛮丝毫不躲，也不开口，不由得心底更气。
“师尊，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所以师尊，不如现在出手杀了我！”
蛮这一番话，异常坚决。
老者沉默了好一会，随后有些沉重的摆摆手道“我现在不会出手杀你，先前所说的十年，依然奏效，你走吧！”
蛮低下头，对着老者磕了三个响头，而后强行拖着重伤的身躯，朝着大殿外面走去，鲜血从他的伤口处不断流出，滴落在地，形成一道血路。
楚云就作为一个旁观者，一位不能说话的旁观者，亲眼目睹这一切。
他的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蛮背负着这么多东西。
对于自己来说，蛮是高高在上的战神，他只是一缕残魂，就能够让自己称霸整个无尽星空，站在无尽星空之巅。
可是对于无相山来说，蛮不过只是一个撞到南墙、头破血流都不知道回头的蠢货，自不量力，总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实际上真相非常可笑。
楚云的视角追随着蛮，离开大殿后，他抬头望着天空。
眼神中，有『迷』茫，当然更多的还是坚定。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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