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脸色阴沉，注视着自己，季晓敏感到情况不妙，勉强地笑了笑：“你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挨骂了？佳佳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怎么没见她？”
“我让她先回去了，我找你有点事？”霍长秋淡淡地说道。正视着他，拿了一根羊肉串，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什么事啊？”季晓敏急忙问道，故意装作漫不经心，实际上非常紧张。因为从他的表情上看，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霍长秋蹙着眉头，看着季晓敏，那样的目光好像是在深思熟虑。过了好长时间，才说了一句：“我饿了，吃完再说。”
“哦。”季晓敏点点头，无法反对。拿起羊肉串，慢慢地吃着，食不甘味，心里想着霍长秋刚才说的话。他到底想怎么样，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该如何应付？本来因为冥罗刹的事情，本来就心情不好；此时，季晓敏更加郁闷了。
审讯室，何国傲耷拉着脑袋坐在那里，显得垂头丧气，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叹息。突然他听到一阵“笃笃笃”的声音，本能地抬起头来—
“何国傲，事到如今，你还是什么也不说吗？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下，你居然把你的结发妻子推下楼，你胆子真大。”霍长秋拿笔敲了敲桌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如果我说，我不想杀她，我也控制不住，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信吗？”看着霍长秋，还有和他坐在一起的警察，何国傲满怀希望地问道。目的只有一个，希望他们相信自己。可是让他失望的是，几个人根本就视而不见，纷纷把头转向别处。何国傲见是如此吗，心底产生了绝望之情，但他还是想把话说出来，“我说的是真的，在这之前，我不知道是怎么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是有一个人推着我往前走，握住我的手，借我的手把她推下楼的。霍队长，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时候，你突然咳了一声，然后我就清醒过来了，才发现……”
“编，接着编。你看我会相信吗？”霍长秋轻哼一声，显然是不置可否。
“我说的是真的。”何国傲皱着眉，看他的样子，仿佛是苦口婆心，期待别人相信自己。看到霍长秋不置可否的表情，心急如焚，如果没有人相信自己，自己是不是就死定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间灵光一闪，想起一个人。身体前倾，几乎是拍在桌子上，非常急切地说道，“我想见季大夫，我想和她谈谈，她会相信我的。”
听他说出此话，提起季晓敏，霍长秋情绪有点激动。不由地加重了语气：“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是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吗，还期待着前呼后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过不了多久，就是杀人犯。你以为你想见谁就可以随便见吗？”
“杀人犯，杀人犯，杀人犯？”听到这样的话，何国傲仿佛是受了刺激，哆嗦着身体，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个字眼。
“队长，队长……”旁边的小警察看到霍长秋如此激动，急忙扯了扯他的衣服，指了指房顶。
抬头看看房顶上的监视器，霍长秋意识到失态，刚才的自己太激动了。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然后才接着说道：“何国傲，我可以答应你，让季晓敏来看你；只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害死苗桂华……”
“我没有害死她，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是咋回事。”何国傲面露难色，看起来非常可怜。突然间灵光一闪，拍了一下大腿，急切地说道，“我知道是谁了，是她，肯定是她，没跑的。”
“是谁？”霍长秋本能地凑近他，等待着对方的答案。其实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只不过，是真的吗？
“那个陈云云。”何国傲非常肯定地说道，用力地点点头，期望别人相信自己。不等两个人开口，急忙又接着说道，“苗桂华把陈云云推下楼，陈云云变成了厉鬼，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别说了。”霍长秋旁边的小警察没好气地呵斥道。点了点桌子，态度严肃地说道，“何国傲，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公安局。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公然宣扬封建迷信，你是何居心？”
“警察同志，我说的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了。那个陈云云穿着红衣服，在房间里飘来飘去。我看见了，桂华也看见了，我们……”何国傲虽然清楚，自己这样说，没几个人会相信，可他还是要说，毕竟，真的是这样，这是事实。谁知道话未说完，就被人冷冷的打断了—
“何国傲，听你刚才的意思，苗桂华害死陈云云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咯。”意识到问题的关键，霍长秋急忙问道。
听到此话，何国傲微微一愣，抬头看着霍长秋，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听见一声轻咳，对方已经不耐烦了。他急忙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人都已经死了，不承认，还有什么意思？
“和你有关？”霍长秋眯起眼睛，故意又问了一句。
听此一言，何国傲显得惊慌失措，急忙摆摆手：“不不不，我什么也不知道。”说出此话，就听见对方一声冷哼，明白了。自己这样说，岂不是前后矛盾？轻轻地叹了一声，事到如今，只能实话实说，“刚开始我确实是不知道。后来我产生了怀疑，再加上苗桂华突然让曹峰离开了公司，我就基本上肯定了。问她，她也承认了。”
“为什么知情不报？”霍长秋冷声问道。
“桂华是我的妻子，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实在是不忍心。”何国傲介绍地说道。说出此话，不得不承认，有点违心，抬头看了一眼霍长秋，伸出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霍长秋听了此话，禁不住一阵冷笑：“伉俪情深？恐怕没那么简单吧。何国傲，你看看这是什么？”霍长秋说着，拿出一张纸，拍在他面前，冷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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